“師傅!陳九!老東西!你給我滾出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卻什麼都沒跟我說!”
周夢萱整個人幾乎崩潰,她忽然想明白了這一切,當年封印那三隻鬼王師傅陳九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玄學界的天之驕子,占卜算命樣樣都領先同行數倍,怎麼可能沒算到未來會發生的一切。
之所以將她養大,再到後來一年的時間裡消失不見,又突然在合歡妖精的幻境裡出現。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引導她走上這條道路,為什麼?師傅明明那麼疼愛她的,含辛茹苦將她養大。
難道也像月知許那樣,只是因為命格特殊而利用她自己嗎?這種極端的念頭在周夢萱內心瘋狂盤旋。
下一秒,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夏天特有的蟲鳴和熱風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咚的一聲,一根柺杖狠狠的敲到了周夢萱的後腦勺上,直接讓她清醒了不少,周夢萱痛得捂住腦袋。
那股堵在胸腔裡的怒火,難以言說的憤怒,在看見那位雞皮鶴髮,正值耄耋之年的老師傅後。
“真是沒大沒小的,居然敢直呼師父的名諱,得虧我仁慈心善,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那老頭就是傳聞中的陳九,只是現在不復往日榮光,頭髮花白,單手拄著雕刻成龍頭的柺杖。
他腳下還有影子,證明暫且是活人,周夢萱見狀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這套動作爛熟於心。
“徒弟周夢萱拜見師傅,方才不是有意衝撞,實在是壓力太大,一時之間忘記了仁義禮智信。”
周夢萱真誠的向著陳九道歉,那老頭的脾性也很古怪,消失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又輕飄飄的出現。
“跪著,等我什麼時候高興了你再起來。”
陳九佝僂著背,他隨便找了個長椅坐著,像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頭。
只有周夢萱清楚,這位聲名遠揚的玄學大師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神仙藥。
她也不自覺的低下頭,還得慢悠悠地挪動著膝蓋,一點一點的轉身跪向陳九。
“師傅,徒弟不明白,您為什麼莫名其妙消失,我現在身負兩種詛咒,下半輩子或許也就那樣了。”
周夢萱眼底的疲憊呼之欲出,她說這話便是帶著很強烈的喪氣,但也確實沒有說錯。
不管是陰間還是人界,貨幣永遠都是最好的衡量單位,可她已經“永失所愛”一分錢都花不出去。
哪怕後面也成為一個聲名遠揚的大師,可終究和正常人隔了一層距離,更何況她還失去了一位青梅竹馬。
同一時間失去兩位摯愛,換做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估計當場就要飲恨西北了吧。
“小姑娘啊,你要靜下心來,臨危不亂方有大師之風,我這把老骨頭曾經跟你說過的,命是天註定。”
“得與失都是命運的安排,我們這種跟神鬼打交道的,把別人的命看得一清二楚,卻看不透自己的。”
陳九慢條斯理的說出這話,他對一切並非是平平淡淡,而是知天命而默哀,見苦難而渡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