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萱尚且年輕氣盛,她半知半解的思考著師傅話中的意味。
內心是喜悅的,師傅活著,這估計是這段時間唯一好過的事情了,他像從前一樣給周夢萱講述道理。
“徒弟愚鈍,還有許多事情尚未可知,譬如我那位青梅竹馬是怎麼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過了這麼多年的?”
“這一切,是否都是您一手安排和策劃好的,師傅,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支撐著我活下去的答案。”
周圍萬籟俱寂,她抬起頭誠懇的看向陳九那雙渾濁又清明的雙眼,試圖獲得一些慰藉和答案。
“呵呵,還說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好徒弟呢,居然東窗事發了才想明白這一點。”
“你和那小東西從小到大的情誼我都看在眼裡,只是看破不說破,也懶得介入這因果輪迴。”
“哎,歲月匆匆不饒人啊,難為我一番苦心,要真想掐斷你們這段緣分,比我下樓散步還簡單。”
說到這,陳九也不忘在徒弟面前吹噓一下自己的本事,他可謂是人老心不老,一如既往的驕傲放縱。
周夢萱心中一驚,她這才理清了思路,師傅要想處理這隻被封印的惡鬼要多容易有多容易。
何須讓月知許成了氣候,解除封印,陳九口中的懶得理,實際上也是對周夢萱的偏袒。
“周夢萱,你天生陰陽眼,又是鬼節出生,命格註定六親緣淺,姻緣不協,活人難以駕馭。”
“再加上你也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我又怎麼忍心看著你孤寡終老,所以才安排了這一齣大戲。”
“要不然封印哪那麼容易被解開,我們這九把老骨頭可不是吃素的,而且那隻名為日的鬼王也沒那麼好對付。”
陳九自顧自的講述起從前發生的事情,也包括他是如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又是如何縱容周夢萱阻止復生計劃的,只有陳九徹底消失,那三隻鬼東西才能掉以輕心。
從而被徹底消滅,然而還是留了一個禍患,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了,周夢萱難掩心中激動。
她還跪在原地,膝蓋多出一塊淤青,周夢萱實際上只聽進去一點點東西,更多的是欣喜若狂。
“所以,我和月知許命不該絕?”
周夢萱好半晌才說出這句話,然後又被拐張門頭敲了一棒,命不該絕這個詞確實用的不太對。
陳九忍不住咳嗽出聲,他義正言辭的糾正了周夢萱的語法混亂,同時也講清楚了。
“是,你可以這麼理解,雖然過程困難重重,而且需要天長日久的磨合,畢竟人鬼殊途。”
“但你和那黃毛小子最終都會得償所願,也算是殊途同歸了,你是新生代的翹楚。”
“卻不是唯一一個違逆天命的人,起來吧,跪壞了膝蓋,明天算卦可就不準了。”
這句話像是在擔保,周夢萱激動到難以言喻,她重重地朝著陳九一鞠躬,感謝師傅的不殺之恩。
同時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周夢萱扶著老頭,四周依舊萬籟俱寂,她才不怕困難艱險,可也沒那麼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