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萱這才如夢初醒,不光是她,連作為普通人的柳姝也看見了,那隻強大到不可方物的鬼。
瞬間柳姝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她哪見過這陣仗,月知許穿著一身白襯衫,沒有影子。
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陣陣鬼氣,帶著天然的威壓,眉眼間都透露出幾分咬牙切齒的不甘。
那小鬼頭就這樣子被他捏在手中,魂魄開始變得越來越淡,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
儘管周夢萱還沉浸在悲傷中,但她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它被掐死,幾乎是瞬間就強忍著心裡的疼痛。
她顫抖的指尖拉開挎包,從裡頭拿出三枚占卜用的銅錢,手腕一發力便朝著月知許甩了過去。
“你敢動它一下試試。”
周夢萱把瑟瑟發抖的柳姝護在身後,義正言辭的警告著月知許,可心裡卻是那樣的疼。
“周…周妹,那是什麼東西啊?為什麼…我一看到它就開始害怕,這個人不自覺的發抖…”
那三枚銅錢不偏不倚的砸向月知許,他鬆開了捏住那小鬼頭的手,轉而接住那些銅錢。
滋啦一聲,月知許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被銅錢灼燒著,手心都多了一個小窟窿,散發出陣陣黑煙。
月知許眉頭一蹙,那張臉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誰也猜不透他眼底的情緒。
他乾脆捏住那小鬼頭的肩膀,把它往前一推,順勢就回到了周夢萱身邊,只是整隻鬼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嗯,看來你都知道了,我早該想到要斬草除根的,不應該讓她活著離開。”
月知許冷哼一聲,他面色陰沉的盯著周夢萱手上的資料,語氣不善的說了這一句。
對於他來講,精心策劃了數十年的計劃,大費周章隱瞞了這麼久的秘密就這樣被戳破。
一切都將付諸東流嗎?不,這簡直就是百密一疏,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月知許這段時間一直監視著紀家姐弟,本以為他們能安安分分的滾蛋,卻沒想到還陰了他一手。
周夢萱就這樣靜靜的凝視著月知許,她光聽這句話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無法挽回的。
“你休想,她們少一根頭髮,我都會把你的屍體從地底下挖出來,然後挫骨揚灰。”
儘管她此刻心如刀絞,整個人都被冷汗浸溼,連呼吸都是疼的,周夢萱現在才理解那一句嘲諷的話。
真是可憐啊,要和唯一的至親生離死別,還要被心上人欺騙利用。
月知許神態自若,他嘴角揚起一抹笑,似乎料定了周夢萱只是放狠話。
加上現場還有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和鬼在,他並不想過多解釋,一切都那麼突然,又帶著詭異的順理成章。
麻繩專挑細處斷,這該死的命運又在跟周夢萱這個苦命的女孩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這裡不方便講話,看在我陪了你那麼多年的份上,七月十五中元節,在通道那裡不見不散。”
月知許完全無視了她的悲傷痛苦,他依舊眼神淡淡的,甚至還想用往日情分來脅迫周夢萱。
陪了我這麼多年?一隻鬼怎麼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周夢萱只覺得像是被鈍刀子割肉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