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拱手還禮,語氣恭敬:“多謝陳大夫指點,今日辛苦您了,我送您出去。”
周福山早己候在門外,聞言立刻讓人抬來兩個紅木箱子。
開啟一看,一箱是名貴的藥材、綢緞與古玩,另一箱則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金條。
周福山言語懇切:“陳大夫,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您收下。多謝您治好母親的病,又為內眷們診病,這點東西,實在不足以報答您的恩情。”
陳青也沒客氣,首接告辭上車,汽車載著陳青,一路出了愚園路。
周福海站在門口,望著車影遠去,口中仍在默唸著那句“一切福田,不離方寸;從心而覓,感無不通”,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這一幕早被有心人看在眼裡,訊息很快傳到市政廳還在等周福海回來的一群偽政府高官耳朵裡。
周部長停下會議,在家宴請一位叫陳青的大夫,還送了兩箱禮物,親自送到門口,這人什麼來頭?
有人暗自盤算著,回頭要託人打探陳青的下落,若是能透過他搭上週家的線,日後在官場必然能更進一步;也有人面露警惕,琢磨著這陳青突然冒出來,會不會是周福海安插的什麼棋子,或是背後有其他勢力撐腰。
明誠回來,低聲對明樓道:“周先生回家是專門宴請陳青,就是那天從76號撈出來的那個大夫。”
明樓若有所思,他倒沒覺得陳青有多厲害,反倒感覺這會不會是王天風的手筆。
回頭問問王天風吧!
………………
斯蒂龐克轎車一路回到了平安里,僕人把禮物卸下來,抬進屋內,告辭離開。
一眾街坊鄰居都圍了過來,房東太太也擠了進來,看到這麼多禮物,紛紛道:“小陳大夫這是發財了。”
“快給我們瞧瞧,都是什麼好東西。”
房東太太摸著一匹綢布,眼熱不己:“這可是上好的蘇繡,要是能給我做一件旗袍,一定襯阿拉的身材。”
旁邊的老潘打趣:“胡太太,要不你陪小陳大夫困一覺,他肯定給你裁兩尺。”
“去你的!老不正經!”房東太太臉一紅,伸手拍了老潘一下,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陳青也跟著笑,索性把那幾盒松鶴樓的點心都開啟,分給大家吃。
眾人也不客氣,你一塊我一塊分著吃,房東太太用手帕包了兩塊,自己不捨得吃,留著回家給兒子。
這時候只看到遠方經常來平安里送信的郵差小鄭騎著腳踏車急匆匆往這邊趕,手裡拿著一封電報:“胡太太,胡太太,不好了,出事了。”
他氣喘吁吁停下車子,把電報遞過來。
老潘一把搶過電報,看到電報上面寫著一行字:“胡先生在福建安溪收茶途中,遭遇山洪,屍骨無存。”
電報是和胡先生一起行商的同行發來的。
房東太太面色慘白如紙,一把搶過電報,看到上面的一行字,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