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批機器和防潮油，咱們這兵工廠，日產子彈起碼能翻上一倍！”
“不過司令，咱們在這安逸，外面的天可要塌了，到處都在跑路。”
陳默在旁邊悄悄擦著眼鏡片上的霧氣，神色有些陰沉，臉上全是灰。
“最新的電報，中央軍全線潰敗了。”
金山衛被日軍突破後，十幾萬中國軍隊的側翼徹底暴露。
老蔣在南京的官邸裡氣得把桌子都給劈了，無奈下達了撤退命令。
但是，沒有組織，沒有統一指揮，撤退轉瞬間就演變成了山崩地裂般的大潰敗。
幾十萬人擠在幾條窄小的公路上，互相踐踏，車撞馬翻，慘不忍睹。
鬼子的轟炸機在頭頂像黑烏鴉一樣，成排成排地下著炸彈，血流成河。
“司令，羅店和嘉定全丟了，公路上全是一地雞毛和屍體。”
陳默把擦乾淨的眼鏡戴上，眼睛裡全是不安的紅血絲，首嘆氣。
“日軍的戰機在公路上來回掃射，咱們那些兄弟，成排成排地倒在泥裡。”
“有的人連鞋都沒了，光著腳在泥裡滾，太慘了。”
“孫元良那個王八蛋，坐著轎車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傷員都不管了！”
他咬著牙，恨不得把手裡的鋼筆給掐斷了，滿臉憤恨。
林凡站在西山島最高的那座山頭上。
冷風夾著雨水，狠狠地拍在他的臉上，有股子泥沙的鹹腥味，刺骨的涼。
他拿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極遠處的公路。
大片的濃煙在雨幕中騰起，隱約能聽到極遠處的炸彈轟鳴聲，震得人心發慌。
那些被炸得身首異處的中國士兵屍體，幾乎填滿了整個蘇州河，慘烈極了。
他的拳頭，死死地攢緊，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老蔣這老小子，造的什麼孽啊。”
孫大彪在一邊氣得光頭都快冒煙了，重重地啐了一口血唾沫，破口大罵。
“幾十萬人就這麼在大路上當活靶子，這打的是什麼窩囊仗！”
“司令，咱們得做點什麼，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幫漢子全死在路上。”
王虎在一邊握著拳頭，手心全是汗水，指骨捏得“咯咯”首響，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看著林凡，眼裡全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林凡轉過身，將那本日曆在手裡狠狠地揉成一團，隨手大把扔進火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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