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衣角使勁蹭著鏡片。
“司令，老蔣把咱們留在這。”
“名義上是讓咱們當主攻。”
“其實就是給咱們鐵血師放血。”
“上海灘這地方，現在成了個大漏斗，多少人填進去都不夠。”
林凡點燃一根壓癟的哈德門。
菸草味混合著屋裡的臭腳丫子味，格外酸爽。
“我知道他想什麼。”
“咱們現在手裡有兩萬人，不怕他玩陰的。”
“陳默，鬼子大部隊到哪了？”
陳默戴上眼鏡。
他走到牆邊，手指在地圖南邊點了一下。
那個位置叫金山衛。
“情況變了，鬼子增兵了。”
陳默聲音很低，透著疲憊。
“第十軍，起碼有三個師團，加上大批的重炮，己經往金山衛海灘開過去了。”
“他們這是要抄中央軍的後路，把咱們十幾萬人全圍在上海灘。”
王虎停下摳泥的手，臉色一變。
他猛地站起來。
“金山衛？那地方防守空虛得很，就幾個保安隊，連一挺機關槍都沒有！”
“這要是讓鬼子登了陸，咱們的腚眼子可就全露給人家了！”
孫大彪也急了。
“司令，那咱們去金山衛堵他們？”
林凡吸了口煙。
火頭忽明忽暗。
“堵不住。”
“咱們獨立旅就兩萬人，分兵去金山衛，閘北不要了？”
“老蔣在後面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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