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姥姥的！這幫當官的真該死！”
一旁的孫大彪紅著眼，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腦門上，震得鋼盔掉在地上首打轉。
他那滿是黑泥的手，把大腿上的新褲子抓出了個大窟窿。
“司令！俺一團有八千個帶槍的漢子，全給俺拉過去！”
“俺們連夜殺回南京，把那幫狗日的小鬼子全給剁了，一個不留！”
“對！司令！俺們不怕死！就算死在玄武湖裡，俺們也認了！”
王虎也跟著大吼，聲音大得像悶雷，在低矮的屋頂下嗡嗡首響。
他一腳把旁邊的洗臉盆踹飛，渾濁的雨水濺了周圍人一身，騷氣重得很。
“俺帶幽靈小隊打先鋒，哪怕把這百十斤肉全爛在江裡，俺也得去殺幾個鬼子！”
“司令，您發話吧，俺們再在這太湖裡憋著，真成縮頭烏龜了！”
“都給老子閉嘴！胡鬧什麼！給老子老實待著！”
林凡一巴掌拍在供桌上，把上面一個破瓷罐子震得稀碎，裡面的紅燒肉汁流了一地。
“殺回去？三十萬鬼子主力把南京圍得跟鐵桶一樣，你帶兩萬人去送貨上門？”
“嫌自己脖子上的腦袋不夠亮堂？去給小鬼子當活靶子？”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全是要吃人的暴虐。
“可是，林凡，鬼子在城裡玩殺人比賽啊！”
蘇晚螢跌跌撞撞地走進來，身上的軍裝全是被雨水泡透的泥印子。
她臉上全是灰，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糊成了一大片黑槓子。
“兩個少尉，在街上比賽誰先砍下一百個中國人的腦袋，報紙上全登了！”
“他們還把女學生……把她們拉到軍營裡去，那裡面全是慘叫聲啊！”
她攥著相機，指關節捏得發白，嘴唇都咬出了血。
“大彪，把門關上，沒老子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去。”
林凡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味，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冰。
“陳默，名單，把那兩個比賽殺人的鬼子少尉名字給我。”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黑色大衣的扣子，露出裡面緊貼著皮肉的黑色防彈背心。
他手心全是不安的冷汗，在握柄上蹭了蹭。
整個屋子裡，一時間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咬碎牙齒的咯吱聲。
“一個叫向井，一個叫野田，都是富山大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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