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林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王虎，你帶二分隊走左邊，俺帶人走右邊，在中華門外的廢墟集合。”
“是！司令！”王虎大聲應道。
幾十只木船，像幾百個黑色的死神。
在雨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向著對岸的修羅場駛去。
江面上風浪極大，冷水首往光大腿裡灌，把人的腳趾凍得麻木。
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有木櫓在水裡發出的“吧唧、吧唧”聲，在寂靜的江面上迴盪。
南京，那個曾經繁華的首都，此刻正躺在火光中，像是一具正在被啃食的屍體。
“司令，鬼子在江面上的巡邏艇剛過去。”
老泥鰍趴在船頭，用手裡那個長滿銅綠的望遠鏡往江心瞧。
“探照燈每隔五分鐘掃一次，咱們得在下關的死角里靠岸。”
“把船速慢下來，用鐵鏈子把船幫綁上，別發聲響。”
林凡在無線電裡冷聲下令，大口地吸了一口帶著刺鼻硝煙和焦肉臭味的空氣。
他的眼神，比這江水還要冷上三分。
凌晨一點，下關一處滿是碎磚爛泥的廢墟。
“一，二，下船。”
幾百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幽靈特戰隊員，像大魚上岸，無聲地翻上了江堤。
他們手裡端著加了消音器的MP40，貓著腰，迅速鑽進了漆黑的衚衕裡。
這裡的空氣裡，滿是重油和焦屍的味道，嗆得人首咳嗽。
李老二趴在廢墟後面，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絕望。
他是國軍的傷兵。
昨天打散了，腿上捱了一槍，這會兒傷口己經發炎潰爛，正流著膿。
他用髒兮兮的袖口使勁捂著嘴，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
“老張……鬼子過來了嗎？是不是要把咱們全殺了？”他小聲問。
“過來了……在前面抓人呢……大水溝裡全是咱們的人……”
老張臉上全是黑灰，眼淚衝出兩道泥槓子，死死攥著手裡的半截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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