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笑罵了一句，把大腳板在地上用力剁了剁。
泥漿首往褲腿上飛，散發著大股子發黴的土腥味，難聞極了。
“司令，春風閣周邊的地形我摸清楚了，電報發過來了。”
陳默的聲音在發報機裡響起，滴答滴答。
“對面有一棟五層高的鐘樓，己經廢棄了，上去能首接俯瞰春風閣的大門，極合適。”
“但那鐘樓頂上有個鬼子的暗哨，配了一挺歪把子機槍，不好對付。”
“老泥鰍帶人去把那哨子給抹了，不準出聲響。”林凡拉了拉槍栓。
“明白，司令！俺一團的弟兄，正愁沒處發洩呢，手早就癢了！”
孫大彪在太湖電臺裡也是嗷嗷叫，粗聲粗氣。
“俺這就給特戰隊的兄弟發訊息，讓他們把尖刀磨快了。”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拉稀，俺大彪回來打斷他的狗腿！”
林凡點頭，神色恢復了冷酷。
他把長槍拿在手裡，槍托頂在肩膀上，試了試瞄準鏡，眼神冰冷。
蘇晚螢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走過來，用衣角小心翼翼地擦著相機鏡頭。
“林凡，如果……我是說如果，那老鬼子今晚不出來呢？咱們豈不是白等了？”
“他會出來的，這幫畜生貪生怕死，又最愛熱鬧。”
林凡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神般的算計。
“這幫畜生剛犯下了天大的罪行，正急著喝酒慶祝呢，尾巴早就翹上了天。”
“他們絕想不到，在這漆黑的夜裡，有一雙眼睛正在死死盯著他們的腦袋。”
他吐出嘴裡的一口帶沙子的酸水，擦了擦臉。
“王虎，把弟兄們手裡的消音手槍和短刀再檢查一遍，別卡了殼。”
林凡將帽子戴好，把半張臉全隱在了黑暗裡。
“別留下腳印，也別弄出水聲，動作要快。”
“今晚，咱們只要中島今朝吾那顆肥狗頭。”
“只要這一槍響了，整個南京城的小鬼子，都得給老子抖上三抖，嚇破他們的膽！”
“是！司令！弟兄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您下令了！”王虎大聲應道。
大兵們穿著溼透的粗布便裝，擦著槍，眼神里全是惡狼般的狠勁。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夜幕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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