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推門進來，眼鏡片上全是霧氣，急得滿頭大汗。
他用髒衣袖在鏡片上使勁抹了兩下，戴在滿是汗泥的鼻樑上，神色凝重。
“咱們村裡的老百姓都撤光了，但地下的水雷還沒響，要不要現在動手？”
“等他們進去，咱們就關門打狗，一個不留。”林凡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壓著子彈。
“王虎，讓你帶的幽靈大隊，都到位置了沒？別漏了網。”
“到啦！司令！俺們一連的弟兄正趴在水溝裡看戲呢！手都快凍僵了！”
王虎在步話機裡低聲笑，聲音裡滿是野狼般的狠勁，露出那一顆發黃的金牙。
“小鬼子走得跟個王八似的，大鞋底子首打滑，俺隨時能給他們來一梭子！”
“別急，放近了打，讓他們的骨頭先在爛泥裡磨一磨，磨透了再開槍。”
林凡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味，像是一塊冰。
大別山的戰火剛停，太湖的血雨又要下了，漫山遍野。
日軍第十八旅團的步兵們，在泥水裡艱難地跋涉，刺刀上全沾了黃泥。
“司令官閣下！戰車陷得太深了，底盤被洋灰疙瘩卡死了！”
一個日本裝甲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彙報，嚇得臉色發青。
“必須要步兵下車，把戰車從泥裡推出來，要不然我們全得死在車裡當烤肉！”
“八格呀路！推！通通下車給老子推！別給帝國丟臉！”
大島大佐一巴掌抽在裝甲兵的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半圈，滿嘴是血，神色猙獰。
“走不動的戰車，就是帝國的恥辱！快點！耽誤了時間死啦死啦的！”
兩百多個日本兵只能丟掉手裡的三八大蓋。
光著膀子，跳進齊腰深的黃泥湯裡，用肩膀死命抗著坦克的裝甲，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一，二，推！用力！大日本皇軍無敵！”日軍曹長在一旁扯著公鴨嗓子喊。
“大佐閣下，這水裡……好像有鐵絲網……紮腳啊！”
一個小鬼子在泥裡掙扎，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栽倒在水裡。
他的大腿被一根生了鏽、抹了金汁的鐵尖樁生生戳穿，鮮血狂噴，嚎哭不止。
“別叫！這是支那人的小陷阱！為了帝國，衝過去！”
大島大佐站在車頂上，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咆哮，神色決絕。
“拿下西山村，重重有賞！大洋錢隨便你們拿！”
重賞之下，這群餓得發慌的日本兵，紅著眼，拼了命地在泥水裡往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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