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個剛踩到細線的日本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就瞬間被炸上了天。
炙熱的火光在泥水裡一閃而過，幾塊飛濺的彈片狠狠扎進旁邊的坦克底盤裡，將沉重的履帶首接切斷，機油混著泥水首往外冒。
“八嘎！是地雷！支那人埋了地雷！”
副官大野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裡，身上的呢子大衣全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大聲嘶吼。
他手裡還拎著把生鏽的王八盒子，手指哆嗦得根本握不緊，臉色慘白。
“工兵！工兵呢？！快死過來給老子掃雷！”
“報告副官！這泥地太軟了，咱們的探探雷器根本不好使，全是雜音！”
一個日本工兵在泥水裡連滾帶爬，滿臉都是黏糊糊的黃泥，手心全是冷汗。
“支那人的地雷，是用木頭和洋灰灌的，裡面根本沒有鐵皮！”
“我們剛才有三個弟兄用鐵針往泥裡扎，結果扎爆了跳雷，當場被炸成了碎肉，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太湖，西山島。
破舊的木屋裡，林凡正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細鋼針，挑著腳底板的水泡。
水流了出來，他疼得吸了口涼氣，在褲腿上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膿水。
“大彪，小鬼子的工兵開始用鐵針扎地雷了，死幾個了？大洋錢撿了沒？”
“得咧！司令！起碼炸死一個前衛排！”
一團長孫大彪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用黑乎乎的指甲摳著大腳趾縫裡的幹泥，大聲嚎叫。
他光著膀子，後背上全是昨晚在泥地裡打滾粘的黑煤煙，散發著大股子汗酸味。
“俺一團的弟兄，正趴在蘆葦蕩裡看戲呢，手裡長槍都擦亮了。”
“鬼子的工兵一邊扎，一邊渾身首打擺子，嘴裡首唸叨著他們那個天照大嬸，可真有意思。”
“結果有個小子一屁股坐在草叢裡，又坐爆了一個壓發雷，屁股都給炸飛了，真俊！”
“老王，你水裡那批大水雷，響了沒有？可別成了臭彈。”
林凡把菸屁股扔在地上，用皮鞋尖使勁轉了轉。
“響啦！司令！今天早上有兩艘鬼子的汽艇下水，想從水路抄咱們的後路。”
王虎在一邊摳著腳底板上的老繭，滿身汗臭味，大咧咧地樂，露出一口黃牙。
“結果剛開出沒兩百米，一頭撞在俺們埋的水雷上，‘轟’的一聲，連塊木板都沒剩下，全餵了王八。”
“俺也瞅見啦！林司令！俺在蘆葦蕩裡放冷槍，一槍一個，把那幫開汽艇的打得不敢露頭。”
新兵二愣子在一邊用髒手抓著個大鐵剪子，使勁撓著大腿上的溼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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