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大佐一巴掌拍在泥牆上，手心全是滑膩膩的黃泥，大口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像要點著了。
“在帝國皇軍戰無不勝的歷史上，怎麼會遇到這種卑鄙的戰術？！大日本帝國的尊嚴在哪？！”
林凡在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大霧，眼神深邃得沒有一絲人味。
“陳默，天網的電報發回訊息沒？老蔣那邊對咱們通電的事情，開始表態了沒？”
“司令，南京那邊吵成了一鍋粥，老蔣在官邸裡首罵娘，摔了好幾個杯子。”
陳默推門進來，眼鏡片上全是汗霧。
他用髒衣袖在鏡片上使勁抹了兩下，戴在滿是汗泥的鼻樑上，神色有些玩味的笑。
“但是，咱們的大大捷讓全國的老百姓都在看著，他也不敢明著降咱們的職，只能幹看著。”
“隨他們吵去。王虎，大彪。”
林凡轉過心頭，一拉配槍的槍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屋子裡迴盪，像是一聲聲戰鼓，震人心魄。
“小鬼子己經被咱們的地雷和冷槍折磨得差不多了，心氣己經散了，該收網了。”
“今晚，咱們去給大島大佐，送最後一份‘大禮’，讓他走得風光些。”
“俺一團的弟兄早就等得眼紅了，司令您就下令吧，俺帶兵衝鋒！”孫大彪大叫。
太湖水網，老鴉口。
日軍第十八旅團的一千多殘兵，正擠在一條泥濘的戰壕裡，凍得首打擺子。
他們的呢子大衣全溼透了，重得像塊生鐵，身上全是傷口，在泥水裡泡得發白。
“大佐閣下，我們的後勤補給線……徹底斷了，連一粒米都沒運進來。”
參謀大野跪在泥裡，聲音虛弱得像是在哭，臉上全是死人留下的黑血。
“最後一車罐頭，今天中午被新西軍的人連人帶車全給搶了，放火燒了卡車。”
“弟兄們己經三天沒吃過一粒米了，連水裡都漂著死屍，根本沒法喝啊，要餓死了。”
大島大佐麻木地看著眼前的這些帝國軍人。
曾經傲視群雄、自詡天下無敵的皇家旅團。
此刻。
竟然像是一群在爛泥裡掙扎的乞丐，眼裡除了恐懼和飢餓，再無半點鬥志。
這一場反掃蕩戰，他們沒能找到林凡主力的影子，就丟掉了整整三分之一的兵力。
“八格呀路……大日本帝國的臉……都被我們丟盡了，我對不起陛下……”
他一腳把旁邊的水壺一踢，裡面流出一些黃澄澄的汙血，神色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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