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根據地的廣場上，林凡樹立了一塊巨大的“南京死難同胞紀念碑”。
那是一座用黑花崗石砌成的巨大墓碑，在晨霧裡像一尊沉默的巨人，上面還留著未乾的洋灰漿。
西山島的幾萬老百姓，和十萬穿著灰棉襖的大兵，早早地把廣場圍得沒有一絲空隙。
大家都紅著眼，死死地盯著點將臺前的空地。
“司令，大島那老八王給俺帶上來了，這客氣人一路上尿了三次，褲子都打溼了。”
王虎光著膀子，後背上全是在水裡折騰粘的黑煤泥，散發著一股大汗淋漓的酸臭。
他手裡攥著一根粗麻繩，像拖死狗一樣，把大島近二少將硬生生地拖上了點將臺。
“這老鬼子以前在南京挺威風，現在連大便都快拉褲兜裡了，沒出息的玩意。”
大島近二被兩名大兵死死地按在地上，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沉門的碰撞。
他身上的呢子將官服早被剝去，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破白襯衫，在冷風裡凍得像個漏風的篩子。
他那滿是酒氣的嘴裡，牙垢黑黃，正拼命地大口喘著粗氣。
“林凡！你不能殺我！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將軍！受國際公約保護，你無權殺我！”
“公約？你在南京城裡放毒氣、用刺刀挑嬰兒的時候，想過公約沒？嗯？”
林凡踩著鋥亮的軍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手是血的劊子手。
林凡手裡拎著一把兩米長的九環大刀，刀鋒在煤油燈下閃著刺目的冷光。
“在我的地盤，老子的槍，就是公約，老子的刀，就是王法，你死得不冤。”
他隨口啐了一口帶菸灰的唾沫在地上。
“林長官！饒命啊！那些命令都是松井司令官下的，俺只是個辦事的，跟俺沒關係！”
大島近二嚇得精神崩潰了，額頭在泥水裡磕得砰砰首響，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他拼命往前爬，想要去抱林凡的大腿，手心全是滑膩糊糊的黃泥。
“俺把第十軍在金山衛的佈防圖全給您！俺知道鬼子的重炮陣地在什麼地方！”
“求您給俺留一條活路！俺不想死在這太湖的爛泥裡當死魚！”
“陳默，攝像機和電臺，都準備好了沒有？可別給老子卡了殼。”
林凡看都沒看他眼，轉頭看向在一旁除錯裝置的情報處長。
陳默穿著身滿是泥點的風衣，眼鏡片上全是汗霧，用髒衣袖在上面使勁擦著。
“準備好了，司令！天網的電波己經開通，上海和南京的報社都連上了！”
“這老鬼子的每一聲求饒，全天下的中國人，這會兒都聽得一清二楚，大快人心！”
蘇晚螢趴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死死攥著那臺柯達相機，鏡頭上全是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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