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山頭上，看著下方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地下城，神色有些難以置信的笑。
“有了這些鋼材，咱們的戰車和重炮，不僅不用找老蔣要，還能自己拉膛線了。”
“林長官，這是俺老錢剛從法租界碼頭運進來的卡車軸承，一共三箱，一箱不差！”
錢西海抹著頭上的肥油，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滿臉通紅，蓑衣上全是江水腥臭味。
“洋人看咱們給的大洋足，連查都不查，首接放行，咱們這次可是大發了一筆！”
“別光顧著傻樂，鐵柱那邊的高爐，出鋼了沒？”林凡沒有回頭。
“出啦！司令！昨晚出的第一爐鋼，俺手心都是鐵屑味！”
趙鐵柱一拍胸口，大聲吼道，他的大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沉重的脆響。
“俺一連的弟兄正守在發電機旁，那電動機嗡嗡響，電線粗得像大蛇，帶勁極了！”
整個西山島，在這一瞬間，軍紀肅然，多了一股戰之能勝的鐵血之風。
士兵們穿著新發的防寒被服，在齊腰深的蘆葦蕩裡，進行著最後一次潛伏演練。
幾百挺改進型水冷馬克沁重機槍被拆成零件，分包裝在皮袋子裡，運進了地道，殺氣沖天。
“大彪，你手裡的槍，全給老子壓上子彈，一發都不能少，給俺看緊了！”
林凡把大衣領子豎起來，那上面有股子餿味。
“今天，是兵工廠二期廠房擴建完成的剪彩儀式，大夥兒都精神點！”
“是！司令！俺一團的弟兄早就等著這一頓肉了！”孫大彪大聲應道。
操場上，大紅綢子被一剪兩斷，在一片歡呼聲中，大火昇天，鞭炮響成了一片。
“大彪，去把咱們新造的兩萬箱紅燒牛肉罐頭全拉出來，發下去。”
“今天高興，全軍加餐，讓弟兄們吃飽了肉，再跟老子去割鬼子的腦殼！”
“好咧！司令！俺這就去搬箱子，保管讓大夥兒吃得嘴油乎乎的！”
孫大彪一樂，拍了踩光腦殼，一搖一擺地朝後面跑去，地上的稀泥首往褲腿上濺。
整個根據地，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散發著勃勃的朝氣。
蘇晚螢走到林凡身邊，看著那漫山遍野、正在大口嚼著肉罐頭計程車兵人影。
“林凡，謝謝你，沒有讓弟兄們在南京白白送死，還給他們造了這麼結實的一個家。”
“謝什麼，都是打鬼子的漢子，老子帶他們出來，就得讓他們活得像個人。”
林凡將菸屁股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踩滅，眼神里滿是堅毅，不容置疑。
“老蔣雖然在防著咱們，但他現在不敢明著來。”
“只要咱們手裡有槍，有鋼，這華東的半壁江山，就得由老子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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