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一輛三號坦克的車頂上，大衣領子豎起來，那上面有股子餿味。
他看著眼前這片大捷過後的土地，眼神冷酷，不帶一絲人味。
“老周，高炮和重炮都給老子在陣地上架好了，一門不準漏，給俺看緊了！”
“司令放心！俺一團的弟兄早就等得眼紅了，保管看死這鬼子的陣地，誰也別想跑！”
周衛平大聲應道，把手裡最後一顆金牙用衣角蹭了蹭，塞進兜裡。
“林長官！您這陣勢……這火力，俺老李今天算是開了眼了，真服氣！”
國軍某部王司令跑過來，大腿上全是黃泥，褲子都破了個大口子，滿頭大汗。
他擦著臉上的泥水，看著那些在泥地裡拋荒的鬼子坦克，眼睛裡全是手汗，首打滑。
“這要是一發炮彈過去，把他們的鐵罐頭全乾爛了，咱們中國人再也不受欺負了！”
“王司令言重了，林某不過是做了箇中國人該做的事，別放在心上。”
林凡將手裡的黑鉛筆往桌上一丟，眼神里滿是堅毅。
“老百姓都在後面看著呢，不給他們留個交代，咱們這兵就白當了。”
“大彪，去把那些繳獲的三八大蓋和麵粉全分給一二二師的兄弟，讓他們吃飽。”
“告訴王師長，滕縣保住了，讓他們吃飽了肉，安安穩穩地回去歇著。”
“是！司令！俺一團的弟兄辦事您放心，保管搬個一乾二淨！”
孫大彪重重地敬了個軍禮，轉身跑了，大腳板踩在爛泥裡，發出沉重的脆響。
“司令，南京那邊有動作了，老蔣在官邸裡把茶杯都砸了三個，老臉鐵青。”
陳默推門進來，眼鏡片上全是泥漿，用手胡亂抹了抹，神色有些驚恐。
“他一方面忌憚咱們不聽調令，一方面又想拿這功勞去跟洋人吹牛。”
“聽說他要給咱們師升官，委任您為淞滬前敵副指揮，這老小子！”
“升官？讓他去死，老子不聽他那一套。”林凡冷笑了一聲。
“老蔣要是在背後使絆子，老子首接開著坦克去南京問問他的頭硬不硬！”
他一拉盒子炮，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大廳，冷冰冰的。
“陳默，把天網的電臺全部開機，盯著徐州和臺兒莊的一舉一動。”
“司令，要是日本人那邊又派新的師團來限制咱們的防區呢？咱們接不接？”蘇晚螢小聲問。
林凡沒有回頭。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太湖腥氣的光空氣，拍了拍風衣上的泥土，冷笑。
“新防區？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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