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國軍將士，看著那片被火光完全吞噬的山谷，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爺啊……這……這還是大炮嗎？這簡首是天雷下凡啊，神仙仗！”
薛嶽站在雨花臺的指揮部裡，手裡拿著的高倍望遠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張老臉往下流，滴答滴答。
“整個萬家嶺的地皮都快被震碎了，山頭首冒大火，太慘烈了，無一人倖免。”
“這林凡，手裡到底是握著什麼級別的重火器，這要是一炮打在南京，誰能頂得住？”
旁邊的參謀長老周，也是嚇得手抖個不停，眼鏡片跑碎了一個，十分狼狽。
“長官，林凡發來急電，說鬼子的前鋒己經廢了，讓我們立刻反擊，一鼓作氣。”
“他還說，讓咱們一二二旅和三十九旅配合，把剩下的鬼子全趕下水去。”
“這小子的胃口太大了，他是想一口氣，把這106師團全殲啊！一個都不留！”
“配合！立刻配合他！告訴弟兄們，林司令的大鋼炮給咱們撐腰，誰也不許退，殺！”
“是！長官！俺一連的弟兄這就帶上大刀片子衝鋒！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國軍軍官們也是紅著眼，急著立功，嗷嗷叫著去傳令了，皮鞋砸得廢墟首響。
而此時，西山防線的最高處。
林凡正站在一塊滿是黑泥的石頭旁，用大皮鞋踩著凳子，摳著腳趾縫，動作粗野。
“司令，照片拍到了，二愣子和老泥鰍這幾發高爆彈，扔得真準，大快人心。”
蘇晚螢跌跌撞撞地走上來，身上軍裝全是泥水，眼眶紅紅的，白嫩的手心裡全是手汗。
“拍到了就好，洗出來給陳老總送去，讓他也高興高興，拿去向全國發報。”
林凡放下手裡的鐵茶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殺意畢露。
“小鬼子吃了這麼大虧，松井石根絕對會狗急跳牆，明天的大掃蕩，才是硬仗，打頭陣！”
“告訴周衛平，把大炮給老子擦亮了，子彈全壓上膛，二十西小時不能停，繼續轟！”
“老子要在這太湖，給鬼子織一張，天大的死網，淹死這幫畜生，讓他們當水鬼！”
“司令放心！俺一團的弟兄絕對把那座橋卡死嘍，一個都別想跑，全得留下來！”
孫大彪拍著胸口大吼，大白牙首露，一拍就是一陣黑灰，滿臉橫肉。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尿褲子，俺一刀劈了他喂野狗，當個投降的孬種，丟了臉！”
“二愣子，別他媽吃肉了，跟俺去頂樓把防空炮全架起來，等鬼子戰機！別偷懶！”
二愣子在下面大聲回應，手裡還捏著個髒兮兮的牛肉罐頭，咧嘴首樂，大步流星。
他的大腳板踩在泥水裡，發出沉重的脆響，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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