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份血淋淋的電報紙狠狠揉成一團，隨手扔進火盆裡。
“滋啦。”
火苗猛地躥起，把那紙條燒得乾乾淨淨。
“蘇晚螢！你給老子滾過來！”
林凡衝著門外大喊一聲，聲音像炸雷一樣響。
不一會兒，蘇晚螢就踩著一雙沾滿爛泥的皮靴，從門外跑了進來。
她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幾道沒洗乾淨的黑油漆印子，看起來有些邋遢。
“林凡，怎麼了？是不是又有鬼子的鬼動作？”
她手裡還攥著那臺相機，鏡頭上滿是灰，像個從戰場上摸回來的難民。
“給老子寫文章。”
林凡一指桌子上的打字機，臉色陰冷得像閻王。
“把鬼子在重慶乾的那些缺德事，給老子往死裡寫！”
“別講究什麼文采，就寫他們怎麼殺人的！怎麼燒人的！怎麼讓老百姓在防空洞裡爛成肉泥的！”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這些日本畜生，到底長了副什麼狼心狗肺！”
蘇晚螢咬著嘴唇，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把相機放到一邊，坐到打字機前。
“好，我寫。”
“我要讓全世界的報紙，明天全印上他們這副畜生相！”
“還有。”
林凡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陰沉沉的、壓得人透不過氣的鉛灰色天空。
他眼底的殺意，凝聚成了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這血債，必須由他們的飛行員來還。”
“周衛平！把你那二十架野馬戰機給老子檢查一遍。”
“明天天一亮，老子就要親自去一趟武漢。”
“那地方不是他們的基地嗎？老子去給他們的機場，放個大號的煙花！”
“真成，司令，俺的飛機早就在跑道頭等著了，那油箱灌得滿滿當當的。”
周衛平滿臉都是機油和煤煙，他抹了一把臉，笑得那叫一個猙獰。
“俺昨晚親自帶人給飛機掛了航彈，那炸彈，顆顆頂著兩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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