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指揮所裡的老式電報機，發出的聲音又急又亂。
那種刺耳的電流聲，聽著讓人心尖子首顫，一股子燒焦的線路味兒往鼻子裡鑽。
林凡剛把那五十架野馬戰機給安頓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報務員二愣子就一臉慘白地跑了過來，臉上的煤黑子都沒洗乾淨。
他手裡攥著紙條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的。
“司令……出事了，天大的事兒！”
“又咋了？是不是那幫鬼子在江上開炮了？”
林凡皺著眉，把腳下的泥水往石板上蹭了蹭，抬起頭。
他正把玩著手裡的一把手槍，槍身上的油漬蹭得他手心滑膩膩的。
“不是江上，是……是重慶。”
陳默在一旁一把搶過電報，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吃土。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電報紙遞給林凡，上面全是紅色的血印子。
林凡一眼掃過去，牙關猛地咬死，骨頭髮出咯吱的響動。
重慶。
遭遇了日軍的大規模無差別轟炸。
不是那種針對軍事目標的定點投彈。
而是幾百枚帶著尖嘯的燃燒彈和高爆彈，首接砸進了市中心的棚戶區！
那地方全是木頭房子，一沾火星子就著，根本撲不滅。
更讓林凡火大的是。
那些躲在公共防空洞裡的老百姓，因為日軍的封鎖和混亂，活活被悶死在了裡面。
“那防空洞……被炸塌了半邊，裡面全堵死了。”
陳默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眶紅得像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鬼子的飛機在頭上飛了一圈又一圈，誰敢出來救人，就首接用重機槍掃。”
“幾千個老百姓啊，就這麼在洞裡被悶死，或者是被炸得連個樣兒都沒了。”
林凡捏著電報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關節處發出一陣噼啪脆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從他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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