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武漢，日軍第十一軍最高指揮部。
橫山勇大將死死盯著桌子上那臺沒聲音的發報機，手腳都在發抖。
他那身筆挺的大將呢子軍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散發著一股子發酸的狐臭。
領口上的扣子被他生生扯掉兩顆，勒在脖子上有一圈紅印，狼狽得很。
“還沒聯絡上大川內少將？！”
橫山勇一把抓起旁邊的青瓷茶碗，狠命砸在地上。
“哐當！”
茶水混著瓷渣濺了一地，幾個參謀嚇得趕緊往後縮。
“報告司令官閣下……電波全斷了，我們……我們呼叫不到任何人了。”
情報參謀大野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木地板，聲音哆嗦得像是在哭。
他推了推滿是油霧的眼鏡，鏡片底下那雙眼滿是絕望。
“大本營那邊怎麼說？松井司令官沒有派飛機去支援嗎？”
橫山勇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像只被逼進死衚衕的野狗。
“沒有支援！司令官閣下，林凡的防空火力太猛了！”
大野抬起頭，滿臉煞白。
“咱們的飛行大隊在半路上就全被他們的野馬戰機給打成了火球，全掉江裡了。”
“大川內少將……大川內少將他……”
“他怎麼了？！”橫山勇衝上去一把揪住大野的領口，噴了他一臉唾沫星子。
“大川內少將在十分鐘前發來最後一封明碼電報，說他們的指揮所……被重炮掀了，全玉碎了！”
大野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眼裡全是驚恐。
“林凡那個魔鬼，用重炮把衡陽外圍全犁平了，一個活口都沒留，大佐也粉身碎骨了。”
橫山勇的手一鬆，大野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椅上。
“完了……全完了……”
橫山勇喃喃自語，眼睛死死地盯著牆上那幅畫滿紅色箭頭的“一號作戰”戰略圖。
這可是大日本帝國為了打通大陸交通線，傾全國之力發動的大作戰啊！
十五萬大軍，幾百輛坦克，就為了把中國切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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