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偽政府這幫狗腿子，還真把自個兒當盤硬菜了。
林凡手裡的盒子炮在褲腿上蹭了蹭，鐵柄上的防鏽油有些滑。
“這幫漢奸，正事不幹，搶老百姓的錢倒是一把好手。”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那是昨晚吃乾紅薯面留下的酸水。
指揮所裡點著兩個破煤油燈，燈芯冒著黑煙，燻得人眼眶首發酸。
老錢推著個大肚子，搖搖晃晃地擠進門，身上的綢布衫溼了一大片，沾著泥點子。
“林爺，這汪逆在南京搞了個什麼‘中儲券’，說是要當大洋花。”
老錢掏出塊皺巴巴的破手絹，使勁抹了把腦門上的黃油汗，喘得像風箱。
“他們逼著老百姓拿真金白銀去換廢紙，這上海灘的買賣，全給他們攪和黃了。”
“俺在上海灘幾個暗點，全被那幫偽警察給抄了，連塊鋼皮都沒剩下。”
孫大彪在一旁摳著腳指頭，粗魯地從指甲縫裡彈出一塊黑泥。
“這幫孫子，就是欠收拾！司令，俺去把他們那什麼金庫給端了！”
“端金庫有個屁用。”
林凡冷哼一聲，走到桌邊，把那個裂了口的破茶缸端起來，喝了一口涼透的剩茶。
茶葉末子糊在嗓子眼，他也不吐，首接嚥了下去。
“他們印紙的機器在，端十個金庫也沒用。”
“老蔣的法幣現在貶值得比草紙還快，買個燒餅都得扛一麻袋錢。”
“咱們這五十萬張嘴，光靠去鬼子手裡搶，遲早得餓死在這太湖的爛泥裡。”
陳默扶了扶那副鏡腿都用膠布纏著的破眼鏡，鏡片上全是汗霧。
“司令，咱們的軍餉現在發大洋，這老底子也撐不了幾天啊。”
“咱們得自己印錢。”林凡把茶缸重重地頓在桌子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屋裡幾個人全傻眼了。
王虎正在給機槍上油的手一頓，差點把槍管子砸自己腳面上。
“印錢？司令，您沒發燒吧？那是國府幹的活，咱們這山溝溝裡，拿啥印？”
“拿紙印。”林凡眼皮都沒抬一下。
“系統，把那臺‘高精度印鈔機’給老子兌出來。”
他話音剛落，指揮所後頭的庫房裡，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落地聲，連地皮都跟著抖了一下。
“老錢，去看看。”林凡衝後頭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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