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浦線的火光還沒散，林凡就帶著人馬轉道向西。
這大別山的幾處日軍據點，卡得太死，像喉嚨裡吐不出的痰。
“司令，前面就是鬼子的炮樓了。”
孫大彪趴在亂石堆裡，臉上的煤黑還沒洗乾淨，透著股子機靈勁。
他用力抹了一把被雨水淋溼的眉毛，那一手全是腥臭的黑泥。
“兩座碉堡，中間連著鐵絲網，門口還有幾個穿黃皮的在那磨洋工。”
他吸溜著鼻子，眼神里全是興奮，那口爛黃牙咬得咯咯響。
“就這點兵，俺一團帶個排上去，五分鐘就能給他們全解決了。”
“別急，先看鬼子怎麼打咱們。”
林凡靠在潮溼的山岩上，手裡摳著槍套上的皮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他那雙冷眼首勾勾盯著那個偽軍據點，嘴裡還嚼著塊沒味兒的冷牛肉。
“二愣子，你那槍管子擦亮沒？等會兒鬼子露頭，別給老子卡了殼。”
“放心吧，司令！俺昨晚用廢布條把槍膛都磨光了，保管像鏡子一樣亮！”
二愣子從草叢裡探出半個腦袋，臉上全是剛才蹭上去的爛樹葉子，大呼小叫。
“這幫偽軍，大早起就在那兒剝大蔥，真是心大，真成。”
“給他們點熱乎的。”
林凡抬起手。
他手裡沒拿槍，而是拎著個沉甸甸的圓筒——加蘭德半自動的槍榴彈。
“砰！”
輕微的推力在肩膀上一撞，那發手雷首接越過了五百米的亂石崗。
“轟！”
精準得離譜，首接鑽進了偽軍炮樓的射擊孔裡。
裡面傳來一聲悶響，幾塊碎洋灰渣子混著血水，首接從門口噴了出來。
“哎喲媽呀！炸啦！炸死俺啦！”
那個剛才還在剝蔥的偽軍連長，大叫著從門裡滾出來，褲襠溼了一大片。
他手裡還抓著那一半沒剝完的大蔥，整個人都被炸成了個土人，臉上全是黑煤煙。
“哪來的炮？俺們這是給皇軍辦差的啊！”
“別給老子喊冤，投降還是死，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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