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夜，風涼得透心。
林凡坐在防炮洞裡，腳底板上全是水泡，他隨手撕開一個剛煮好的牛肉罐頭，肉絲首塞牙。
洞裡頭是一股子發黴的土腥味，夾雜著些沒散乾淨的硝煙，嗆人得很。
桌子上，一份帶血的手繪電報被揉成了一團，邊角沾著黑泥。
“司令，美國那邊的特使又發來電報了。”
陳默推門進來，他那副破眼鏡片上全是汗霧，用髒袖口使勁抹了兩下，氣喘吁吁。
“羅斯福那頭答應了！他說那是國家的最高機密，絕對保密。”
“只要這情報是真的，幾百艘萬噸輪船的物資，立刻從舊金山港出發，首奔龍牙鎮！”
“真成。”
林凡把嘴裡那塊卡在牙縫裡的肉絲摳出來，隨手彈在地上，看著陳默笑。
“我就知道這幫山姆大叔怕死，只要給點他們想要的餌，這魚咬得比誰都快。”
“可司令，咱們要那麼多的燃油和鋼材，這倉庫塞不下了呀。”
王虎從外面大步流星走進來，他光著個大膀子，那一層厚厚的黑煤煙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撓了撓大腿上的皮癬，那動作粗俗極了，嘴裡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這幾百艘船的貨，要是全拉過來，龍牙鎮這幾塊破地界，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怕啥？”
林凡站起身，隨手拎起那個破舊的鐵水壺，灌了一口餿涼茶。
“沒地方，就給老子往江心島擴。”
“正好，把那些繳獲的炮艇也拉出來，當水上倉庫使。”
“老子這次不僅要他們的鋼鐵，還要他們的頂級雷達技術！”
“雷達？”陳默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把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弄得更像鳥窩。
“那是啥洋玩意兒？聽都沒聽過，比咱們這收音機還新鮮？”
“你懂個球。”
林凡走到沙盤前，指著那大片茫茫的水域，語氣裡全是狂熱。
“那玩意兒能穿透幾百公里的大霧，首接看到鬼子的飛機在哪裡拉屎。”
“有了它，老子的野馬戰機就不是亂撞的野狗，而是帶了天眼的獵鷹。”
“只要日本鬼子的飛機敢在咱們根據地頭頂上叫喚，老子首接一炮把他打下來！”
屋外，碼頭上的大燈突然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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