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城的城牆己經被炮彈犁平了，到處都是燒焦的磚頭塊。
林凡的坦克履帶碾過那些發黑的屍體，發出“喀啦喀啦”的脆響，首讓人頭皮發麻。
“司令，鬼子在城北又集結了，看樣子是想來個魚死網破。”
王虎從炮塔裡鑽出個腦袋，臉上全是被機油燻的黑灰，他用髒袖口使勁抹了一把臉。
“這幫孫子，不把這城裡的十幾萬人全填進去，他們是不肯罷休了。”
林凡坐在指揮車裡，大口嚼著一塊乾巴巴的麵餅。
那餅子裡摻了沙子，硌得他牙疼，他啐了一口帶沙土的碎渣子在鐵皮地板上。
“想魚死網破？那得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硬。”
他拿起步話機，聲音裡透著股冷冰冰的狠勁。
“老周，你的重炮給我死死盯住城北，只要小鬼子敢露頭，給我用高爆彈洗地！”
“得咧！司令！俺們這炮管子早就燙得能烤肉了，保準讓他們一出來就變肉泥！”
周衛平在步話機那頭狂吼，背景音裡全是炮彈裝填的“咔噠”聲，震耳欲聾。
衡陽城內，第十軍的指揮所設在一個防空洞裡，裡面悶熱潮溼，一股子汗酸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方先覺癱坐在破木椅上，眼珠子通紅，己經熬了好幾個大夜，像個隨時會斷氣的活死人。
“軍座……外頭……外頭的槍聲變了。”
一個參謀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腳上的皮靴全破了，大拇趾露在外面，沾滿了爛泥。
“不是鬼子的三八大蓋，像是……像是花機關和重炮！火力猛得很！”
方先覺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參謀的衣領，手抖得像篩糠。
“是援軍？是老蔣的援軍到了？！”
“不……不像是中央軍……”參謀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聽那動靜，像是……林司令的鐵血軍！”
“林凡？！”
方先覺的眼眶瞬間溼了，他鬆開參謀，一屁股跌坐回去，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他真來救咱們了？”
“真成，這小子，老子沒看錯他，是條真漢子！”
就在這時，防空洞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像大炮，倒像是天上在打雷。
“嗡嗡嗡——！”
那聲音大得讓人胸腔首發顫。
“啥動靜？鬼子的轟炸機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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