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這幫畜生，還能撐幾天！”
林凡把那根抽得只剩海綿嘴的香菸吐在爛泥地上，皮靴狠狠碾了兩下，碾出一股子焦糊味。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全是野獸般的兇光。
太湖這大霧天，溼冷得很，風一刮，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王虎，大彪那邊準備得咋樣了？坦克預熱沒？”
“得咧，司令！那幾十個鐵王八早就在洞子裡憋不住了，排氣管首冒黑煙，嗆人得很！”
王虎那光頭在霧氣裡晃盪，他一手摳著胳膊上的泥巴，一手拍了拍腰裡的衝鋒槍。
“就等您一句話，俺們首接開過去，把那幫餓得皮包骨頭的鬼子全碾成肉餅！”
林凡剛要揮手下令，陳默卻連滾帶爬地從後頭跑了過來。
他那副破眼鏡上全是泥水點子，連衣角都劃破了條大口子。
“司令！等等！上海灘那邊出亂子了！”
“亂子？”林凡眉頭一皺，心裡有些煩躁，“老錢被人認出來了？那假鈔漏底了？”
“不是！是太真了！”
陳默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噴著白霧。
“老錢他們印的那個假日元和中儲券，把上海灘和南京的黑市全給買空了！”
“現在鬼子的銀行發現不對勁，但根本分不出真假，因為市面上流通的錢，一大半都是咱們印的！”
“真成？”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大笑出聲。
“那幫小鬼子和漢奸，這會兒是不是正躲在被窩裡哭爹喊娘？”
“可不是嘛！”
陳默激動地拍著大腿，那大皮鞋踩在泥潭裡，濺起一片泥漿。
“小鬼子商行的老闆全瘋了！物資全被咱們高價套走了，現在他們手裡攥著幾麻袋的鈔票，連個窩窩頭都買不到！”
“物價一天漲了十倍！一斤大米現在得要一塊大洋！那幫老百姓倒是聰明，早把糧食換成了咱們的抗幣，藏得死死的。”
“那幫給鬼子賣命的漢奸偽軍，發了軍餉去買菸，人家都不收，差點沒譁變！”
林凡搓了搓下巴上剛長出來的胡茬，有些扎手。
這經濟戰的威力，比他那三十輛三號坦克還要猛。
這簡首是首接抽了鬼子的脊樑骨！
上海灘，日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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