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頭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臉上也沾了煤灰，活像個剛出窯的礦工。
“蘇局長，法租界那個賣菸捲的老頭傳信來了。”
一個特工推門跑進來，大腿上全是泥。
“他說，三菱洋行那個採購經理，今晚要在百樂門見個穿中山裝的生面孔。”
“中山裝？”
蘇晚螢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她快步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手指在那上面快速滑動。
“日租界的商人，去法租界見穿中山裝的？”
“這身打扮，不是軍統，就是汪偽政府那邊的特務。”
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二愣子！”
“來啦！蘇局長！俺在這兒呢！”
二愣子抱著個空罐頭盒子，吸溜著黃鼻涕，從門外擠進來。
他那雙大皮鞋在地上踩得吧唧作響，手裡全是機油。
“帶上三組的弟兄，換便衣，去百樂門。”
蘇晚螢的聲音冷硬，透著股子殺伐果斷。
“把那兩人給我盯死了，看他們接的是什麼頭。”
“要是他們敢搞針對咱們根據地的小動作，首接做了，別弄出太大響動。”
“好咧！俺這就去，保管讓他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就見閻王！”
二愣子咧著嘴，露出一口爛黃牙，大步跑了出去。
短短幾天功夫，在蘇晚螢的雷厲風行下。
幾個潛伏在太湖周邊的日偽眼線，全被連根拔起。
有的被首接沉了黃浦江，有的被掛在路邊的歪脖子樹上，身上還掛著“漢奸下場”的牌子。
這雷霆手段，讓上海灘那些蠢蠢欲動的特務們，全都嚇破了膽。
“真成，這蘇參謀看著斯斯文文的，下起手來比俺們還狠。”
王虎在外面摳著頭皮，對孫大彪嘀咕。
“俺昨兒個瞅見她審一個日本探子，一根燒紅的鐵條就捅進去了，那慘叫聲，絕了。”
“你懂個屁，對付這幫畜生，就得比他們更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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