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濃烈的機油味和柴油味，混合著二十幾個大漢的汗臭，在狹窄的空間裡發酵。
“司令，這地方真他孃的憋屈，連個伸懶腰的地兒都沒有。”
王虎在前面摸索著前進，頭頂上的管道時不時滴下兩滴冷水，正好砸在他後脖梗上，冷得他首縮脖子。
“憋著，這才叫潛艇。”
林凡坐在指揮位置上，戴上耳機。
“老趙，啟動柴油機，慢速前進。”
“得咧！司令！”
趙鐵柱在後方大吼一聲，猛地拉下操作杆。
“轟——嗡嗡嗡——”
巨大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個潛艇都在劇烈地顫抖，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前進一！方向零五零！”
林凡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冷硬。
潛艇緩緩駛出了溶洞，進入了廣闊的太湖水域。
“司令，咱們現在去哪？”
王虎站在潛望鏡旁邊，兩眼放光。
“吳淞口不是明天才搞什麼閱艦式嗎？咱們現在去，是不是太早了？”
“早？”
林凡冷笑一聲。
“老子這叫提前踩點。”
“這黃浦江的水深、暗流，還有鬼子佈下的水雷，咱們全得摸個門清。”
他用手擦了擦面前儀表盤上的水霧。
“下潛！”
“注水！主水櫃注水！”
“咕嚕嚕……”
一陣巨大的水泡翻滾聲從潛艇外部傳來。
整個潛艇猛地一沉，光線瞬間變得更加昏暗。
“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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