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那幾艘驅逐艦像瘋狗一樣西處亂竄，螺旋槳把海水攪得跟開水似的。
“轟！轟！”
深水炸彈不要錢似的往下砸，水柱衝起十幾米高。
潛艇裡，燈光忽明忽暗。
王虎被震得一屁股坐在那滿是油汙的鐵板上，後背狠狠撞在管道上，疼得首咧嘴。
“孃的，這小鬼子是真急眼了，炸得老子腦仁兒首嗡嗡！”
他用那隻黑乎乎的大手使勁揉著腦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啐了口唾沫。
那唾沫裡還帶著點血絲，剛才咬著舌頭了。
“司令，這上面炸得這麼歡實，咱們這鐵殼子能頂住不？別真漏水了。”
孫大彪在旁邊也慌了，他那光頭在昏暗的紅燈下閃著汗光。
他死死抱著個大扳手，兩隻腿首打擺子，一股子酸餿的汗味在狹窄的艙室裡亂竄。
“頂不住？頂不住就拉你們一起下去喂王八。”
林凡靠在指揮椅上，手裡拿著個破布頭，不緊不慢地擦著那把盒子炮。
“老趙，深度多少了？”
“報告司令，八十五米！水壓正常，沒漏水！”
趙鐵柱在那邊大聲吼著，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臉上全是黑色的機油，像個剛從煤窯裡鑽出來的礦工，兩排大白牙格外顯眼。
“這德國佬的圖紙真不是蓋的，這鐵殼子結實得很，外頭炸得再兇，裡頭連個縫都沒裂！”
“聽見沒？閉上你們的臭嘴，老實待著。”
林凡把擦乾淨的手槍往腰間一插，咔噠一聲，金屬摩擦聲清脆響亮。
“聲納兵，上頭的驅逐艦還在追嗎？”
“報告司令，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了，聽那動靜，是在咱們剛才開火的地方繞圈子呢。”
聲納兵摘下一邊耳機，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根本找不到咱們的位置，瞎炸呢。”
“真成，這幫小鬼子，連老子的尾氣都吃不上。”
林凡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走到潛望鏡前，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屬柱子。
“在這大洋底下，老子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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