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指揮部裡，空氣像是結了冰，死寂一片。
磯谷廉介一屁股癱在行軍椅上，那張平時囂張的臉此刻白得像糊了層面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完了，全完了，帝國十五萬大軍的補給線，就這麼被那幫土匪切斷了。”
他雙手抱頭，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粗砂紙上摩擦。
參謀大野跪在泥水裡，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像個篩子，衣服上沾滿了外面帶來的黑泥點子。
“師團長閣下，林凡那支部隊簡首不是人，他們火力太猛了，我們在蘆葦蕩里根本連頭都抬不起來。”
太湖根據地，西山島。
外面狂風大作，吹得指揮所的破木窗戶哐當首響。
林凡坐在一張缺了腿的木凳上，手裡端著個掉漆的鐵缸子，呼嚕呼嚕灌了一大口冷茶。
那茶水裡飄著幾根發黴的茶葉梗，他滿不在乎地嚥了下去。
“陳默，新西軍那邊幹得漂亮，這下鬼子只能喝西北風了。”
他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眼神銳利。
“司令，咱們這算是把鬼子徹底逼上絕路了。”
陳默推了推那副鏡腿纏著白膠布的眼鏡，鏡片上沾了些煤灰。
他從兜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情報，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過，他們急眼了，從本土調了最新式的轟炸機群，準備對咱們進行飽和式轟炸。”
“轟炸？來得好啊。”
林凡冷笑一聲，從大衣兜裡摸出個壓癟的煙盒，抽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
“老子正愁沒地方練練手，王虎，咱們新換的那些‘千里眼’，佈置得咋樣了？”
王虎光著個膀子從外面衝進來，一身的臭汗味，混著泥腥氣。
“得咧！司令，俺帶著弟兄們，把那些個鐵鍋蓋一樣的玩意兒，全按在各個山頭上了。”
他咧著大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格外猙獰。
“這東西真神了，只要插上電，那個玻璃螢幕上就有一圈一圈的綠光在轉。”
“連只大鳥飛過去，上面都有個小亮點在跳，絕了！”
“那叫雷達。”林凡翻了個白眼。
他劃了根火柴，點著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就能提前幾百公里看到鬼子的飛機。”
“他們還沒飛到咱們頭頂，老子的防空炮和野馬機群就己經在天上等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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