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海？”
王虎愣了一下，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珠子裡透著一股子不可思議。
他手裡還攥著那挺機槍的槍管子，槍口有些發燙，烤得他手心都是汗。
他把槍托在皮靴上磕了兩下，發出沉悶的響聲，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臉。
“司令，咱們這不是剛把鬼子的飛機給包了餃子嗎？”
“他們現在正哭爹喊娘呢，咱們幹嘛去上海那種爛攤子？”
“上海那邊水深得很，洋人多得像跳蚤，咱們去湊啥熱鬧？”
林凡沒搭腔，只是一腳踹翻了旁邊那個被炸破的沙袋。
沙子漏了一地，揚起一陣嗆人的灰。
他把手裡的半截菸頭彈飛，火星子在黑夜裡閃了一下。
“湊熱鬧？”
林凡冷笑，那笑容裡透著股子瘮人的殺氣。
“老子是去收賬的。”
“松井石根那個老王八，在上海灘作威作福太久了，該給他鬆鬆皮了。”
陳默在一旁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沾了點泥水，他用袖子胡亂擦了兩把。
他手裡捏著幾張電報紙，紙邊都捲了，顯然是被揉搓了很久。
“司令，上海那邊確實亂成一鍋粥了。”
“不過……”
陳默的聲音沉了下去，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像便秘一樣。
“不過什麼？有屁快放。”
林凡轉過頭，死盯著陳默，那眼神跟刀子一樣，能剮下人一層皮。
“剛才天網又截獲了一份急電，不是上海的。”
陳默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顯得很侷促。
“是常德那邊發來的。”
“常德？”
林凡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那可是湘西的咽喉，大西南的門戶。
“出啥事了？老蔣的部隊又拉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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