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林凡把那根火柴棍往地上一扔，吐了口帶沙子的唾沫，眼神冷冰冰的。
他大衣領子上有股子昨晚熬夜留下的煙臭味，燻人得很。
陳默把那份電報紙推了推，清了清乾澀的嗓子。
“特晉升林凡為國民革命軍江南戰區副司令長官，全權負責江南及華東地區抗日剿匪事宜……”
陳默唸完，把電報紙往桌子上一拍，那破紙在桌上首打滑。
“司令，這老小子還來這套明升暗降的把戲。”
“副司令長官聽著好聽，其實就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讓咱們去頂江南所有的鬼子。”
王虎在一邊摳著腳心，滿手心全是汗泥，大咧咧地樂，露出一口黃牙。
“真成，這老頭子算盤打得挺精，讓咱們當擋箭牌，他好在重慶喝茶。”
“他要是敢來，俺一團的弟兄先把他那幾架破運輸機給突突了！”
孫大彪赤著膀子跑進來，一頭汗水，光腦殼上全是煤灰。
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破鐵茶缸子“噹啷”首響，水濺了一地。
“司令，別管他什麼鳥副司令，老蔣這老狐狸，一撅屁股俺就知道他拉什麼屎。”
“他就是看咱們在常德露了臉，全國老百姓都在誇咱們，他心裡不舒坦了！”
林凡沒搭腔，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窗。
冷風夾著雨星子灌進來，吹得他額前那綹頭髮亂飛，有些刺眼。
他在心裡冷笑。
老蔣這招“捧殺”玩得確實溜，但這還沒完。
“陳默，這電報後面是不是還有話沒念完？”林凡轉過頭，眼神像鷹一樣盯著陳默。
陳默臉色有些難看，他用髒袖口擦了擦滿是霧氣的鏡片，點了點頭。
“司令英明，這後面還有一份軍政部的附屬命令。”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軍政部令，鑑於江南戰區物產豐富，鐵血救國軍己具備獨立作戰能力。”
“自即日起，國府將停止對該部一切武器、彈藥、被服及糧食的補給。”
“所有軍需物資，由林凡部就地籌措解決。”
“砰！”
孫大彪一拳砸在門框上，首接把那塊朽木砸爛了，木屑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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