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郎年少氣盛,文表不必與他計較。”
嚴畯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和為貴!和為貴!”
然而,此時的蘇烈心中怒火未散,完全沒有了方才那般慎重克己的姿態,開始變得不管不顧起來。
“曼才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
“何事?”
嚴畯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稍作遲疑,方才開口:“但說無妨。”
“吾聽聞江東子弟多才俊,素以忠義立身。”
蘇烈聲音清越,在廳中格外醒耳,“為何近日卻有人主張降曹?當年伯符將軍以弱冠之年橫掃江東,莫非就是為了今日向仇讎俯首?
話音未落,廳內便是一片譁然。
“他怎敢……”
“豎子無禮!”
“國家大事,爾懂甚麼?”
“……”
張昭、嚴畯等人臉色大變,秦松更是猛地拍案而起,大怒道:“黃口孺子!江東存亡大事,豈容你在此狂吠!”
“文表先生何必動怒?”
蘇烈不卑不亢,繼續說道:“吾雖年幼,卻也知忠義二字。曹操勢大,雖名託漢相,則實為漢賊。諸位身為江東臣子,不思合縱抗敵,卻反欲勸主公屈膝事賊,豈不令人心寒?”
秦松等人被蘇烈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廳內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哼!小郎君可知‘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端陰著臉從席間踱出,大聲反駁:“曹公奉天子以令不臣,吾等降曹,乃順應天意,是為江東百姓著想。汝一介小兒,豈能明白其中深意?”
“好個‘奉天子’!”
蘇烈突然大笑,“子正先生此言差矣。當年董卓也奉天子,袁術亦曾僭越稱尊!如今二人何在?”
“爾……爾……”陳端面紅耳赤,“豎子……”
“若江東歸降,諸公錦袍玉帶依舊,吳越萬民卻只能任人魚肉,毫無抵抗之力。先生張口江東,閉口百姓,可曾想過百萬生靈塗炭?在下以為先生不過是為了一己之利罷了。”
“豎子,安敢如此猖狂。”
蘇烈不退反進,“子正先生,烈只是實話實說而己。若先生真有為民之心,何不與吾主聯合,共抗曹賊?”
陳端氣得鬍鬚微顫,正欲再辯。
忽然,一名灰袍文士從席間站起,此人早己冷眼旁觀多時,“爾乃何人?”他說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與不屑,手中酒樽輕搖,儼然一副名士做派。
“在下蘇烈,蘇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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