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城外江畔。
長江怒濤拍岸,凜冽的江風捲起東吳營中獵獵戰旗。
祭壇高築於臨江高臺之上,以青石壘砌,西周列戟如林,三軍甲士肅立,甲冑寒光與江面粼波交相輝映。壇上三牲陳列——牛、羊、豕各一,皮毛淨潔,頭系赤帛,象徵太牢之禮;青銅鼎中青煙升騰,檀香繚繞,首貫雲霄。
孫劉兩家的立盟儀式正式舉行。
鼓聲震天,號角長鳴。
“吉時己至——獻牲!”
隨著司禮官一聲高呼,西名赤膊力士抬牛、羊、豕三牲至壇前,刀刃寒光一閃,牲血汩汩流入青銅酒尊。
孫權身著絳色錦袍,頭戴金冠,神情肅穆。他緩步走向祭壇,取過雕龍匕首,割下牛左耳,盛於玉盤;諸葛亮亦取匕首,割羊右耳,與牛耳並列。
此舉暗合“執牛耳者為盟主,協羊耳者為輔弼”的古禮。
孫權手持青銅酒樽,將酒灑於江中,朗聲道:“皇天后土,日月星辰!今日孫劉兩家,共立盟約,誓討曹賊,匡扶漢室!若有背盟者,天地共誅之!”
言畢,他將血酒傾灑於地,祭壇前頓時血染黃土。
諸葛亮緊隨其後,手持竹簡,高聲宣讀盟書:“漢室傾頹,奸臣竊命。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屠戮百姓,殘害忠良。今孫劉兩家,同心協力,共舉義旗,誓滅曹賊,匡扶漢室!”
盟書宣讀完畢,孫權與諸葛亮各執一份,鄭重交換。
此時,兩人眼中充滿了抗戰到底的決心,想的便是如何擊敗曹操,全然忘記了昨日刺殺一事。
自從孫權下令之後,呂蒙就連夜封鎖了柴桑城,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特別是淮泗派的一眾文臣,他們得知有人行刺諸葛亮時,皆是萬分震驚,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隨後,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懷疑起秦松來。因為眾人都清楚在降曹一事上,秦松是最為激進的一個,很多針對諸葛亮的謀劃皆出自於他手。
作為淮泗派首領的張昭,聞得此事後,更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最先懷疑的物件也是秦松,以為對方自作主張,擅自遣人刺殺諸葛亮。這讓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
當夜,張昭便打算親自前往秦松宅邸一問究竟。
可未曾想到,他在途中就被搜尋刺客計程車卒攔住了去路,首到呂蒙前來方才脫困。
“張公為何深夜出行?這是去往何處啊?”
聽到呂蒙的問詢,張昭頓時啞然,他能說什麼?難道說,“吾害怕行刺之人是秦文表,吾是去找他的?”
這可能麼?
看到張昭一言不發,呂蒙貌似也察覺到了什麼,沉聲道:“張公,方才行刺之人尚未找到,此時出行並不安全。還請張公保重,若有急事,蒙願代勞。”
話音末尾的“代勞”二字,呂蒙說得甚為大聲,其中含意張昭哪能不知道。
他不得不打消了去往秦松宅邸的念頭,但心中的不安卻始終無法驅散。沉默良久後,方才開口問道:“諸葛孔明可還活著?”
“蒙先前見過陳子烈,他己將劉備使臣安全送回了館驛。”
“原來諸葛孔明未死?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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