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檄文,足以震懾曹賊,鼓舞士氣!”
孫權聽罷,回味良久,方才起身,撫掌讚道:“先生果然大才!昔日陳孔璋檄文愈頭風,今朝孔明檄文當抵十萬兵!”
秦松聞言,手中酒樽便懸在了半空,他側首與身旁陳端交換了個眼色後,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瞄向了諸葛亮身側的蘇烈。
“孔明先生大才,吾等佩服。”
秦松忽然撫掌而笑,聲音卻帶著幾分刻意,“蘇小郎,昨日在堂前妄呈口舌,不知今日可有檄文獻上?”
陳端立即附和:“今日若不作一篇,豈不辜負了這滿堂華燭?”
兩人一唱一和,使得廳內氣氛驟然間變得微妙起來。
侍者添酒時銅壺與酒樽相碰的輕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魯肅見狀,眉頭微蹙,正欲開口替蘇烈解圍,卻見孫權倚在硃紅憑几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好似也在等著看這場好戲一般。
“來吧,Who怕Who!我比不上諸葛亮,比你秦松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見蘇烈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起身拱手道:“烈才疏學淺,恐難入諸公之眼。既然二位先生相邀,烈便獻醜了。”
隨即,他便從懷中取出一卷素帛,緩緩展開。
“《討逆伐曹檄》。”蘇烈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偽丞相曹操者,性本姦凶,行實暴虐。昔舉孝廉入仕,嘗以忠義自詡;洎乎權柄在握,頓顯豺狼面目。挾幼主以令諸侯,藏禍心而窺神器。許昌殿上,脅君臣如草芥;銅雀臺中,僭禮樂擬帝王。屠徐州則泗水斷流,戮官渡而冀州丘墟。孔融以清談見誅,邊讓以剛首受戮。忠良殞首,黎庶銜悲。猶復詭詐盈胸,貪殘成性。欺天子於股掌,虐生民於刀俎。發丘中郎,掘冢摸金,鬼神為之泣血;屯田重賦,征夫白骨,天地因而含憤。今討虜將軍權,承父兄之烈,鎮江東之固;左將軍劉備,奉衣帶之詔,懷興漢之志。樓船蔽江,旌旗映日。荊襄豪傑,簞食以迎王師;江東健兒,枕戈而待烽火。公等或食漢祿,或受國恩。豈可坐視奸雄篡國,忍聽豺狼噬人?倘能同誅逆賊,共扶漢室,當裂土分茅,銘功鐘鼎。若仍首鼠兩端,附惡助虐,則王師所指,玉石俱焚!試看今日之戰,必為曹賊之墳塋!”
這篇檄文雖借鑑了駱賓王的《討武曌檄》,但結合了漢末的實際情況,言辭懇切,氣勢磅礴。
“好個‘王師所指,玉石俱焚’!”孫權忽然一拍案几,紫髯隨笑聲顫動,心中暗道:“這少年郎的檄文雖不及諸葛孔明雄渾磅礴,卻自有一股金石之氣,較之子敬的檄文亦不遑多讓。”
“哈哈,未曾想蘇小郎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文采,當真……”孫權頓了頓,接著讚道:“字字如錐,暗合兵法之要。”
話音未落,秦松案上的漆勺“噹啷”墜地。
他面上肌肉微微抽搐,指甲不知不覺己掐入掌心——昨日堂前受辱於豎子,今日檄文又遭碾壓,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身旁陳端更是面色鐵青,手中竹簡被攥得“咯吱”作響,眼中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
“這少年尚未及冠,怎就能將典故用得這般老辣?”
而此時,作為淮泗派首領的張昭,卻一反常態,沒有再像昨日那般為難蘇烈。
這讓秦松、陳端幾人感到有些莫名心慌。
諸葛亮側目注視著站在廳中的少年,似乎自己那句“知恥而後勇”讓對方有了明顯的變化,其眉宇間卻己隱現崢嶸,不再一味地藏拙於人。
“如此甚好,這方才不愧於‘麒麟’之名!”
昨夜燭下,這少年伏案疾書的剪影又浮現在眼前——那時狼毫揮灑的墨痕,如今竟化作擲地有聲的檄文。
“呵呵,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己!”
不等秦鬆發難,陳端突然冷笑出聲:“孔明先生精於音律,昨日一曲《梁甫吟》令西座傾倒。蘇小郎既被先生引為摯友,想必亦通此道?”
席間頓時響起窸窣低語。
”……好還過不?人咄咄此如必何,手未又,句幾了駁辯是過不我。小狹量氣,腸肚小個個卻,流風士名詡自人群這!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