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在心中暗自吐槽一番後,正想開口便被秦松撫掌打斷:“孔明先生適才親口稱君為摯友,莫非是虛言抬舉?”
他故意將“摯友”二字咬得極重,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一旁的周瑜並未抬眸,只是輕輕摩挲著酒樽浮雕的螭紋,彷佛置身事外一般。
“子正!文表!”
魯肅見這幾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這個少年,心中怒火再也按耐不住了。
他厲聲喝道:“蘇小郎方才……”
未曾想,不等魯肅說完,諸葛亮反而開口打斷:“子敬兄。諸公既然雅興,想必蘇小郎不會拒絕。”
說著,他看向蘇烈時,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只是小郎性子有些許靦腆……”
淮泗派眾人聞言後,險些嗆住。
“昨日是誰的口舌那般凌厲?這‘靦腆’二字從何說起?”
滿堂目光隨之聚焦在了少年的身上。
“烈於音律一道實乃……”
“哦?”陳端陰惻惻插話,“莫非諸葛先生虛言抬舉?所謂‘摯友’之稱,不過是場面話耶?還是說蘇小郎只會逞口舌之利?”
蘇烈哪能不知道對方想幹嘛。他這樣說也是假意推辭而己,正所謂欲揚先抑,此時不裝慫,等會兒怎麼打這些人的臉呢?
他雖然不太瞭解古時的音律,但也知道過去用的是五聲音階宮、商、角、徵、羽,而現代用的卻是七聲音階,裡面有不小的差距。
對此蘇烈並不擔心,他曾經在校慶會上參與過兩場大型演出,對傳統樂器有一定涉獵。
略微沉吟,他便有了主意。
“既如此,烈願先高歌一曲以助酒興。”
蘇烈目光掃過秦松等人,心中暗忖:“既然你們步步緊逼,那就別怪我開掛了。”
孫權眼中精光一閃,他注意到少年說“高歌”而非“撫琴”,顯然是要揚長避短。
“取築來。”
“孫將軍,暫且不必。”
只見蘇烈整了整青衫衣襟,朝西周一番環視。他此刻胸腔裡翻湧的不僅是旋律,更有穿越千年時空的鬱憤:“此曲……只需清唱足矣。”
詩曰:
江東夜宴燭光搖,少年意氣貫雲霄。
筆走龍蛇驚西座,聲穿金石震群梟。
諸葛撫須含笑看,仲謀擊節贊英豪。
淮泗諸公羞折戟,且聽麟兒唱楚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