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亮悠揚的歌聲破空而出時,周瑜正在把玩酒樽的指尖驟然收緊。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調式——既非《詩經》的雅正宮商,亦非吳地民歌的婉轉徵羽,倒像是……像是把雅正與樂府的自由全打破了重組。
這曲調非宮非商,似將古調《猗蘭操》的孤高與《大風歌》的豪邁糅作一處。
那旋律如大江奔湧,忽而沉鬱如深潭,忽而激昂似飛瀑:“束髮讀詩書,修德兼修身。仰觀與俯察,韜略胸中存。躬耕從未忘憂國,誰知熱血在山林……龍兮,龍兮,風雲會。長嘯一聲,舒懷襟。歸去,歸去,來兮,我夙願……”
諸葛亮手中酒樽“啪”地落在案上。他看見隆中的草廬在詞句中若隱若現,看見自己十餘載寒窗孤影。當唱到“躬耕從未忘憂國,誰知熱血在山林”時,這位素來從容的臥龍先生竟紅了眼眶。
若說之前諸葛亮只將蘇烈視為可攀談的後進小友,而此刻他己將對方視作了知己。
“定方,知吾也!”
歌聲中既有對亂世的感慨,也有對未來的期許,更道出了諸葛亮心中的志向。
席間眾人雖大多不喜諸葛亮,卻聽得如痴如醉,彷彿自己也成了那志向高遠之人。
“彩!”
周瑜突然擊節而起。
在眾人尚未回神之際,他己跪坐琴師之位,十指虛按七絃。待蘇烈唱至“丈夫在世當有為”時,冰弦忽震,竟分毫不差地跟上了那陌生曲調。琴聲時而如金戈相擊,時而似松濤陣陣,將原本孤清的吟唱襯得氣象萬千。
“這是……”魯肅望著周瑜飛揚的眉梢,心中駭然。公瑾素來矜持,今日竟為個無名少年伴奏,更奇的是那分明初聞的曲調,他竟能即興相和得天衣無縫。
聽到這不知在何時響起的伴奏聲,蘇烈驚訝望去,只見周瑜十指在琴絃間翻飛如蝶,每個音符都精準嵌進歌聲空隙。
二人目光相觸時,這位江東美玉竟挑眉一笑,琴音陡然轉急,似在邀他同赴險峰。
少年心頭一熱,歌聲愈發清亮:“天道常變易,運數杳難尋……”
曲終剎那,孫權案上的青銅朱雀燈爆了個燈花。一眾文臣皆張著嘴忘了合攏——這哪是什麼即興表演?分明是琴歌合璧的曠世之作!
周瑜撫住猶自震顫的琴絃,目光灼灼望向蘇烈:“此曲何名?”
“昨日先生撫《梁甫》之操,今日烈長歌《伏龍》之吟。”
蘇烈望向諸葛亮微微發紅的眼眶,鄭重作揖:“此曲乃烈為先生而作。”
廳內頓時譁然。
“妙哉!”孫權拍案大笑,“有此雅樂,小郎與孔明先生之情誼堪比金石……哈哈哈!”
秦松臉色鐵青,他本想令對方出醜,反倒成全了一段佳話。
不等他再出難題,卻見周瑜忽然撫琴而起:“此曲雖非古調,卻別有一番韻味,令人耳目一新,著實讓吾技癢。蘇郎可還有新曲?”
這個稱呼讓熟悉周瑜的人眉頭一跳。江東美周郎何等驕傲,此刻竟稱這少年為“郎”!
“啊?”
蘇烈聞言一愣,心中只覺荒誕無比:“大哥,你在向我邀歌麼?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存貨的?”
看著周瑜那副興奮的模樣,蘇烈腦海中靈光乍現,“既然周都督不嫌棄,烈便再獻醜一二。”
既然有了諸葛亮的《伏龍吟》,怎麼能少了那首“周瑜之歌”呢?
。子調的曲前異迥首一了起唱啟又他,罷說
”!狂發,兮醉將吾。醉將吾,兮生平。生平,兮安下天。安下天,兮清海西。清海西,兮業王。業王,兮名功立。名功立,兮世夫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