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時,蘇烈才覺得自己有些想當然了。雖然事前計劃得很好,可到實地一看,並不完全如自己所想那般。
因為這片澤地頗為寬闊,絕地與活路又暗藏其中,單靠肉眼實在難以辨別。按道理講,存在多條行軍路線的可能性很大。
就眼下而言,曹軍其實只有三種選擇。
很可能存在多條行軍路線。一為不計士卒犧牲強行穿越澤地;二為費時尋找安全路線,避開最泥濘的區域;三為收割蘆葦等物鋪路前行。
“如今必須想辦法掌控曹軍的行進路線……”
蘇烈喃喃自語,他開始不停地回憶,試圖在自己曾經看過的書中尋找解決方法:韓信背水一戰,霍去病輕騎突襲,岳飛沼澤設伏……
沉思片刻後,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他腦中成形。
“傳令!”
蘇烈先是對何靖吩咐道:“子遠,爾帶一隊弟兄去獵些肉食,越多越好,至少五百斤以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切記,此些獵物吾另有他用,勿食之!”
聽到前半句時,士卒們疲憊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續行軍後能吃到肉食,無疑是莫大的慰藉。不少士卒當即悄聲議論起來:
“隊率體恤兒郎,當真難得!”
“某許久沒嘗過葷腥了。”
“某定當奮勇殺敵!”
“……”
不過當眾人聽到後半句時,臉色立即就垮了下來,方才的欣喜瞬間蕩然無存。
“隊率,欺吾……”
“噓,小聲些……”
蘇烈沒有理會這些私語,繼續下令:“潘什長,帶另一隊兒郎去割些蘆葦,再尋些結實的藤條來。”
“諾!”
這道命令雖讓眾人面面相覷,但卻也沒人多問。只因蘇烈在軍中的威望漸深,除開他的首屬士卒,其餘的西百人,眼下也對他馬首是瞻了。
接著,蘇烈繼續下令:“周什長,再帶一隊人入蘆葦蕩尋一條安全的路來。謹記儘量掩藏爾等蹤跡……”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注意事項,因為周倉帶領的這路隊伍,任務是最為危險的,非心細之人不可勝任。
待三隊人離去後,蘇烈又接連下達了幾道命令:
“郝子廉,尋處高地探察澤地全貌。”
“郭藥師,做十艘筏子……”
“胡漢桑、邢道榮擇地安營。”
看著士卒們紛紛領命而去,各種忙碌後,蘇烈長吁了一口氣。他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憂慮難散。要知道鷹嘴澗那種理想地形可遇不可求,眼前這片泥沼才是對他真正的考驗。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如今他己經盡力佈局,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誰都無法保證萬無一失,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若計策成功,可讓曹軍傷筋動骨;即便失敗,至少也能拖延敵軍。只是這兩種結果的代價,實在相差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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