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無奈擺了擺手,道:“子明慎言。程公乃江東元老,德高望重。吾等晚輩,理當敬重。”
呂蒙欲言又止,最終只能嘆息一聲。
當夜,周瑜升帳議事,開始部署大軍防線。程普、黃蓋、韓當等老將,甘寧、呂蒙、淩統等年輕將領齊聚一堂。
“諸公……”
周瑜環視眾將,沉聲道:“得斥候來報,曹操親率大軍己至巴丘,不日將進犯陸口。吾等當早作準備。”
隨即,他指向帳牆上懸掛的輿圖,發號施令:“甘寧、呂蒙率水軍駐守赤壁;黃蓋、韓當守陸口水寨;程都督領陸軍於赤壁安營設防;劉備軍為策應……”
然而就在周瑜的命令如行雲流水一道道發出之際,劉備軍營也別有一番情景。
“主公,周公瑾今日軍議為何不讓吾等同去?”
說話之人正是簡雍,性格一向隨和的他此刻也被周瑜這番作為給激怒了。
劉備對此深感無奈。他早就感受到了周瑜對自己的防備,眼下抗曹為重,他也只能默默承受:“孔明以為如何?”
諸葛亮聞言,眉宇間更是透著凝重:“主公,周都督之前請吾軍分兵漢水,無外乎是為了戰後之事。由此可見,他對此戰信心十足,且思慮甚遠。至於軍議……無須計較,吾等本就是一支偏師……”
劉備撫須沉思,目光在輿圖上逡巡。除去關羽率領的水軍,他麾下不過萬餘兵馬,既要守夏口,又要派兵助周瑜,兵力著實捉襟見肘。
“唉!三日前雲長己率水軍扼守漢水,吾亦讓子龍換防夏口,使益德隨軍……”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冷哼。
“兄長偏心!”
張飛大步闖入,身上甲冑鏗鏘作響。他一個八尺大漢,此刻卻像個給父母告狀的孩童一般撅著嘴:“為何總叫某做這跑腿的勾當?當陽之仇未報,某要親手斬了曹賊!”
劉備見狀,哭笑不得。這個張益德如今年過西旬,戰場上的“萬人敵”,私下卻仍有顆赤子之心。他溫言勸道:“益德何出此言?漢水側翼至關重要,非雲長不能當此重任。”
“那為何不叫某去?”
張飛一屁股坐在案几旁,負氣道:“某也能統帥水軍!”
諸葛亮忍俊不禁,抬手掩面。簡雍與糜竺交也換了個眼神,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益德,不可胡言,此乃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劉備搖頭嘆息,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汝不習水戰,如何與文聘水軍周旋?此番沿江而上,吾需大將統帥步卒,眼下非汝不可。”
詩曰:
陸口風雲聚虎賁,周郎妙算定乾坤。
程公倚老爭閒氣,呂將懷憂問策頻。
赤壁江流騰戰火,夏口烽煙照夜昏。
三分大勢從茲始,一曲綸巾萬古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