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第二道防線。
晨霧中突然響起的戰鼓之聲,霍峻兩丈高的寨牆上,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曹軍陣列。那面“張”字大旗若隱若現,讓他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為了今日,他精心佈置的三重壕溝中插滿了尖樁,營寨外圍還埋設了無數陷馬坑。箭樓上的弓弩手己經就位,每人都配備了雙倍箭矢。
“中郎將,哨探來報,曹軍正在集結。”
霍安民快步登上寨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他們要強攻?難道看不出吾軍防禦森嚴?”
“可知有曹軍兵馬幾何?”
“約三千餘人,其中有支數百人的玄甲騎兵!”
霍峻聞言,眉頭緊蹙。敵軍人數比他預想的要少,但玄甲騎兵卻讓他憂心忡忡。他回想起幾日前那支突如其來的騎兵,衝鋒時如雷霆萬鈞,自己的部曲根本無法抵擋。
“傳令下去,弓弩手搭弦,長戟兵列陣守寨門,待曹軍前來!”
“諾!”
霍安民領命而去。霍峻則繼續觀察敵情,忽然發現曹軍陣前衝出數百人,排成鬆散隊形,緩緩向營寨逼近,完全不像傳說中的精銳之師。
“這是……實在不對勁……”
霍峻眯起眼睛,發現陣前的那些曹軍雖然步伐蹣跚,但卻顯癲狂之態,心中不由得一顫。他曾聽家中長輩說過,光和七年那支張角率領的黃巾軍裡面就有這般人存在,他們的眼中時刻燃燒著駭人的狂熱。
“難道是青州兵?這般衝陣,難道皆不畏死?”
霍峻心中滿是狐疑。這等用兵之法,簡首聞所未聞。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了。
曹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號角聲。那些步履蹣跚的曹軍士卒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揮舞著兵器衝向營寨!
“轟隆——”
第一排曹軍踩中了營寨外的陷坑,慘叫著跌入坑底尖銳的木樁上。鮮血頓時染紅了坑底,但後面的曹軍卻恍若未見,繼續向前推進,彷彿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和恐懼。
“放箭!”
霍峻果斷下令。箭雨傾瀉而下,前排曹軍如割麥般倒下。有人被箭矢射穿大腿,仍拖著傷腿向前爬行;有人身中數箭,卻仍高舉戰刀……
可詭異的是,他們竟無一人退縮,甚至無人發出慘叫,只是沉默地向前,用身體為後續部隊鋪路,後面的人便踩著同伴屍體繼續衝鋒。
第一道壕溝很快被屍體填平。曹軍用同伴的屍身鋪路,硬生生越過了霍峻精心設計的障礙。當他們衝到寨牆下時,霍峻終於看清了這些人的臉——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嘴角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瘋了!瘋了!”霍安民臉色發白。
寨牆上計程車卒開始騷動,有人甚至忘記繼續引弓。霍峻也是頭皮發麻,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攻勢,這些曹軍人人悍不畏死,像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穩住!繼續放箭!”
就在箭雨稍歇的間隙,曹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號角。緊接著,大地開始震顫——是騎兵!
“虎豹騎!”
霍峻失聲驚呼。只見百餘鐵騎如離弦之箭從側翼殺出,沿著前方曹軍用性命開闢的道路首衝寨門。那些戰馬通體漆黑,馬背上的騎士個個身披重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前上兵戟長!門寨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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