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鐵騎如潮水般湧入營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霍峻引以為傲的部曲雖然精銳,但在平地上與虎豹騎正面交鋒,無異於以卵擊石。
“中郎將!快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霍安民帶著十餘名親衛殺出一條血路,硬是將霍峻拖下了箭樓。他們剛離開不久,那箭樓就被數支火箭擊中,很快便燃燒起來。
“兒郎們……吾霍家的兒郎們……”
霍峻被親衛們架著往後寨逃去,看著被曹軍屠戮的部曲,他眼中滿是絕望。這一瞬間,他幾乎想要拔劍自刎。
“走澤地!快!“”
霍安民指著後寨那片隱蔽的窪地,那裡是霍峻早就安排好的後路。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霍峻架了起來,隨即拼命突圍,首到逃出數里,霍峻才漸漸回過神來。
“為何……為何會這般……”
他喃喃自語,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精心佈置的防線會崩潰得如此之快。那些瘋卒的決絕,虎豹騎的兇悍,都深深震撼了他的心靈。
“中郎將勿憂,吾等還有第三道防線。”
霍安民試圖安慰,卻發現霍峻的眼神己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的腦海中仍迴響著戰場上的慘叫。
“報——!”
一名斥候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中郎將,曹軍正在加固第二道防線的營寨,似有久駐之意!”
霍峻眉頭緊鎖。這實在不合常理,曹軍既己連破兩道防線,為何不乘勝追擊?
“再探!”
他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轉身看向霍安民問道:“子邦,糧草軍資還剩幾何?”
“尚夠兩日之用。箭矢……不足千支。但萬幸後面的營寨中還有許些儲備……”
霍峻閉目嘆息。這樣的殘兵敗將,如何守得住這最後一道防線?
“子邦。吾等還能守住這最後的防線否?”
霍安民看著銳氣盡失的霍峻,眼眶微紅:“中郎將何必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
“常事?”
霍峻苦笑一聲,“三道防線,自曹軍來攻十餘日便失其二。這若亦算常事,主公大業危矣!”
言罷,他轉身望向西北方,那裡是第二道防線的方向。攻破營寨的曹軍此刻是在犒賞三軍,還是在謀劃下一輪進攻?
這一切,霍峻不得而知。
詩曰:
血色壕溝屍作橋,寒星猶照舊徵袍。
箭樓望斷玄甲騎,鼓角驚飛白羽雕。
。燒初火後騎豹虎,冷未骨前坑馬陷
。號夜鬼深秋地澤,計亡存問莫兵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