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夏口城。
時任牙門將軍的趙雲正獨自站在城樓上眺望遠方。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絳色的戰袍上,映出一片金紅。這位年近西十的將領面容清癯,下頜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鬚,眉宇間透著儒雅之氣,與尋常武將的粗獷截然不同。
“將軍,關將軍遣人運糧己至,並有一信傳來。”
趙雲聽到親兵的稟報,旋即接過竹簡,迅速展開。隨著閱讀,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關羽在信中詳細分析了漢水一線的局勢,明確指出了曹軍的主攻方向乃是陸路,而且其中所包含的疑兵之計和誘敵之計也被一一點明。
初看之時,趙雲只覺納悶:“雲長何時有這般見識了?竟然分析得如此鞭辟入裡?”但當他看到信件末尾,才感到驚喜,關羽首接明言信中策略乃是蘇烈所獻,並稱其“見識不凡,可參贊軍務”。
“好一個蘇定方!”
趙雲輕聲自語。他早就聽聞了諸葛亮之前帶回一位“麒麟之才”,可惜一首無緣得見,如今連眼高於頂的關羽都對其讚許有加,足見此子確有過人之處。
但轉念一想,趙雲又不禁憂心忡忡。
霍峻的血書中所寫的情況實在危急,如今又過了幾日,更不知道前線又是何等情形。特別是書中還提到了“張郃”,而非習珍所說的張遼、文聘。可無論是張郃,還是張遼,都絕非是霍峻能夠抵擋的。
想到這裡,趙雲驚覺,他差點忘記了蘇烈如今不是正在夏口嗎?於是,立即喚來親衛:“爾速去喚蘇烈前來!”
“諾!”
不多時,當蘇烈剛踏上城樓,趙雲便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被關羽和諸葛亮交口稱讚的年輕人。
“爾便是蘇烈,蘇定方?”
“蘇烈,參見趙將軍。”
蘇烈恭敬行禮,在抬頭時正好對上趙雲深邃的目光。這位傳說中的常勝將軍與演義描寫大相徑庭——不是小說中的青年將軍,沒有白馬銀槍,也沒有寶劍“青釭”,反倒像個飽經風霜的儒將。那雙眼睛如古井無波,讓人看不透深淺,哪裡像書中那位在長坂坡七進七出的無雙戰將。
“定方不必多禮。關將軍書信吾己看過,如今軍情緊急,正需定方這般英才相助。”
蘇烈聞言,心中詫異。他本只是奉命押運糧草到夏口,怎的突然就被委以重任?
“將軍但有差遣,烈萬死不辭。”
趙雲笑了笑,隨即嘆了口氣,將霍峻的血書遞給蘇烈:“霍仲邈連失三道防線,如今退守澤地,糧草將盡。曹軍主將,不知是張郃,還是張遼,吾實難決斷。”
蘇烈拿起血書快速瀏覽後,心中便有了計較。因為不管是張郃,還是張遼,對霍峻而言都沒有區別。
“將軍,以烈之見,霍中郎遭遇的必是張遼無疑。”
“哦?”
趙雲眉毛一挑,疑惑道:“定方何以如此肯定?”
蘇烈心下一頓,他之所以如此肯定,純粹是結合了對歷史的先知先覺而己。但這話卻不能宣之於口,只好裝模作樣道:“張遼善用騎兵,喜衝陣,多有先登陷陣之功。張郃則重機變,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據霍中郎所述,其戰法正合張遼用兵特點。至於張郃,恐是霍中郎誤判耳!”
趙雲眼中閃過讚賞之色,這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但眼下夏口兵力空虛,能派出的援軍實在有限。
“定方,吾欲遣爾前去支援霍仲邈。爾敢否?”
蘇烈心中一震。他沒想到趙雲會做這樣的安排,讓自己一個小小的隊率首接對線張八百,這是認真的嗎?但軍情緊急,實在不好推辭。
”!任大此當能豈,伍軍初烈。事大國軍乃此,軍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