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聽出魏延話中的輕視,心中暗笑:“魏大炮,你真的死得不冤!”
但他面上卻是不顯,隨口說道:“烈曾與陳子璞於長江之上共擊賊寇,且獨自斬……”說到這裡,又故意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斬殺數十人!”
“數十人?哼!豎子,當真大言不慚!”
魏延只當年輕人為了不落面子口出誑言,他也不拆穿對方,轉而問道:“蘇隊率,既然子龍將軍讓某聽爾之言,不知有何高見啊?”
蘇烈卻是不卑不亢:“魏都尉。霍中郎危在旦夕,當務之急理應輕裝疾行,先與霍中郎殘部會合。輜重隊行動遲緩,若與其同行,恐誤大事。”
“就這?這便是爾的甚妙計?某征戰多年,自有計較,便不勞隊率費心。”
看到魏延露出冷笑,蘇烈眼中寒光一閃,他可不打算慣著對方。好好說話不聽,就只能展示一下手段了。
“錚——!”
魏延見蘇烈突然拔刀出鞘,當即一驚,下意識便要拔刀相迎,卻見刀光一閃而逝,路邊一棵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切口甚是平整。
“爾敢……”
魏延又驚又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一刀之威,他自問難以企及。這少年看似文弱,竟有如此身手!再聯想到趙雲所言,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蘇烈的建議。
蘇烈收刀入鞘,淡淡道:“都尉若不信烈,大可自行其是。但若有延誤,恐霍中郎處救援不及。”
此時,魏延的態度也不自覺地緩和了些,道:“好!便依爾之言,分兵疾行!”
蘇烈聞言一笑。果然,對付魏延這種桀驁之人,唯有以實力震懾。他繼續道:“此外,還需遣人先傳信於霍中郎,讓其後撤。與此同時,吾等亦須加快行軍,在曹軍必經之路設伏阻敵。”
“設伏?”
魏延微微皺眉,不解道:“當該如何行事?”
“天機不可洩露。到時都尉自會明白。”
蘇烈故作神秘,賣了個關子。這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麼說。紙上談兵還行,但真把自己當作“蘇定方”就純屬扯淡了。
蘇烈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如今,一不知敵軍情況;二不曉此處地形;三不明霍峻所在何處。以此種種,讓他如何說得出應敵之策。
可魏延卻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又拉不下面子追問,只得悻悻道:“哼!裝神弄鬼!既有妙計,何不首言?”
蘇烈仍舊笑而不答,他打算把這“逼”一裝到底。
魏延見狀,這才讓人喚來士仁吩咐了一番,便下令加快行軍速度,並派出了快馬前往霍峻處報信。
他與蘇烈二人都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士仁的意見,只是各自率領五百精銳輕裝先行,讓對方獨自押運糧草走在最後。
詩曰:
虎將桀驁性難馴,少年鋒芒初試金。
一言不合刀光現,碗口粗木斷如薪。
魏延驚看神威顯,士仁暗恨計謀深。
疾行救援分兵去,妙算伏兵待寇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