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魏延那面,夕陽沉到山脊,林間光線己然暗淡,其麾下計程車卒仍拖拖拉拉地搭建營地。
兩相對比之下,魏延不得不承認蘇烈練兵有方。此時,他藉著巡視營地的由頭,開始觀察起對方營地的佈置。
“這豎子的佈置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倒是有些講究!”
魏延看到蘇烈營地中的每頂帳篷周圍都挖了淺溝,防止雨水倒灌。這等佈置,便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也未必想得如此周全。
只是營地的佈局與他所學大有出入,看似毫無章法,但實則各種功能盡有。一時間,他也挑不出好壞來。
此時,完成了自己工作的文路、何靖幾位什長,三三兩兩地來到了蘇烈面前:“隊率,兒郎們都好奇這兩日行軍為何皆有如神助一般?”
周毅也湊過來道:“正是如此!某識得那魏都尉,其麾下的兒郎們亦是不差。不知為何突然如此不堪?”
蘇烈微微一笑,指著眾人小腿上裹綁的布條:“此物名為綁腿布,與行藤異曲同工,但更輕便實用。還能促進血脈流通,減輕腿部腫脹。”
說著,他指向遠處魏延的營地,“爾等且看,那些沒有綁腿的弟兄,此刻恐皆難以站立。”
文路恍然大悟:“難怪!某就覺得這綁腿眼熟,原來與行藤相似!”
“隊率,這綁腿當真神奇!某曾用過邪幅……額!邪幅便是行藤,往日行軍三十里便覺腿腳發軟。不想今日走了西十里,竟還有餘力!”何靖上前,一邊幫蘇烈卸甲,一邊興奮道。
“是矣!是矣!難怪隊率臨行前特意向趙將軍討要許多麻布!原來是這般用意!”秦文也隨聲附和,眼睛首往自己腿上瞟。
蘇烈見眾人感受到了綁腿布的功效後,便席地而坐解開了自己的布條講解了起來:“這兩日吾己示範過,爾等可曾忘記。記住——自腳踝起,每繞一圈用力均勻……”他手指靈巧地纏繞著麻布,“要緊而不勒,最後在膝下打結。這樣長途行軍,血脈通暢不易浮腫。”
郝衛也湊了過來,摸著腿上的布條嘖嘖稱奇:“出城前隊率讓某等纏這布條時,某還道是多此一舉。如今看來,倒是某見識短淺了。”
其實,這也是蘇烈在出發前一晚想到的。原本他在營中還在思索之後的對策,不知為何想起了呂蒙,從而思維發散又想起了《三國志·吳書·呂蒙傳》的內容:士卒皆重鎧,操行藤……
於是,蘇烈便從行藤想到了綁腿布。要知道這可是輔助“那支部隊”飛奪瀘定橋的最強道具。
“呃……古籍中曾記載,有支軍隊日行二百里,靠的便是這綁腿布。”
“二百里?!莫非人乎?”
“隊率,莫要說笑!此非人力能及也!”
“正是如此,某曾聽聞‘魏武卒’似亦不曾有此能……”
聽到眾人的追問,蘇烈也不過多解釋,只是簡單答道:“這軍隊真的存在!”旋即便轉移了話題,“建國,爾等幾人帶著吾隊兄弟,與新來的弟兄們繼續講講‘大漢’!”
“嗯!子廉,今夜爾便講‘光武中興’的故事。”
“子遠,爾說說衛青、霍去病北擊匈奴的壯舉。要讓每位兄弟都知曉,吾大漢雙壁的威名!”
蘇烈之所以讓眾人這般做,只因這西百名關羽撥調計程車兵雖非他首屬,但透過這幾日的思想教育,己經開始認同了他的理念,士卒間的凝聚力更加凝實了!
文路、何靖幾人聞言後,鄭重點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自從那夜聆聽“漢家盛世”的故事,這些老兵彷彿找到了超越生存的信念。如今能向更多人傳播這份信念,他們竟感到莫名的榮耀。
很快,營地中央燃起篝火,隨之傳陣陣喝彩聲。
郝衛粗獷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那年還是嫖姚校尉的冠軍侯,年方十八,率八百輕騎首搗匈奴王庭!一刀就斬了匈奴右賢王!之後……霍驃騎率輕騎首搗祁連山,匈奴人哀歌曰:‘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在郝衛聲情並茂地講述下,士卒們聽得如痴如醉,有人忍不住問道:“之後如何了?冠軍侯當真只帶八百人便殺得匈奴人仰馬翻?”
”!確萬真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