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瞪了他一眼,轉向斥候,繼續問道:“曹軍兵力幾何?”
“約兩三千人!”
帳內霎時寂靜。
士仁臉色發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魏延則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划動。
這時,蘇烈卻見機開口發問:“霍中郎如今身在何處?”
“據那斥候所言,霍中郎三敗之後,曹軍便一反常態,只追不攻,似欲行圍困之策。霍中郎察覺其另有所圖後,就一首在澤地中游弋周旋,伺機反擊曹軍。”
這斥候說完話後,頓了半晌,才開口補充:“那處澤地在西北西十里處,距鷹嘴澗不足一日路程。”
“可曾確定其身份,非是曹軍偽裝?”
“確認過。其身上有吾軍斥候專設刺青,亦有吾軍陰符口令。”
“如此……”
蘇烈心頭一震。他沒想到霍峻竟落魄至此?還被逼得在沼澤中游擊?這與預想中據險固守的情形相去甚遠。更蹊蹺的是曹軍明明可以全殲殘敵,為何要如貓戲鼠般窮追不捨?實在是蹊蹺。
念及此處,蘇烈繼續問道:“爾與那斥候可曾約定接應之法?”
“有!”
那斥候一個激靈,在蘇烈的提醒下才想起此事。不怪他如此恍惚,只因其從夏口出發時便一路急行。待尋得霍峻蹤跡後,又馬不停蹄地返回,早就疲憊不堪了。
“霍中郎斥候曾言,他們會在明日午時前抵達鷹嘴澗,望吾軍先佔有利地形,以防曹軍突至。”
魏延瞥了這斥候一眼,對蘇烈問道:“蘇隊率可是有了對策?”
蘇烈聞言,先是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他方才聽了斥候所言,又思索一番後,便得出一個結論——曹軍欲圍點打援!
“魏都尉,曹軍此舉,恐有深意。”
魏延眉頭微蹙,疑惑道:“蘇隊率何解?可是……”
蘇烈稍作停頓,便緩緩道出心中所想:“曹軍此舉,意在圍點打援。”
士仁嗤之以鼻:“黃口小兒,亦敢妄談軍略?”
蘇烈眉毛一挑,只當沒聽到這話。他踱步走到案前,用手指著案几上的輿圖,說道:“魏都尉、士都尉且看。霍中郎殘部己無威脅,曹軍卻不急殲滅,反驅之如趕羊。其意不在霍中郎,而在……吾等援軍!”
說罷,他在案上重重一點。
詩曰:
運糧跋涉苦風塵,營帳相爭意氣嗔。
按劍怒生眉宇際,排難力遏虎狼身。
探騎忽報軍情急,詭計方知敵陣深。
莫道少年無遠略,圖前一點見兵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