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悶響，箭矢穿透了前排長矛兵的肩甲。那士卒悶哼一聲，旋即愕然低頭，看著沒入肩頭的箭羽，他手中長矛也隨之墜地，發出“噹啷”聲響。
首到這時，那士卒才感到劇痛襲來，從而發出慘叫。這聲哀嚎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別亂！”
“結陣！”
“在那邊！”
“……”
“爾等，噤聲！”
朱益這一聲厲喝，驚得身側的親衛差點咬到舌頭。爾後，便見這位素來沉穩的將領猛地拔出佩刀，刀鋒在霧中劃出一道寒芒。
“刀盾兵，結圓陣！”
“弓弩手，聽吾號令！東南方向！放……”
當“放箭”二字剛從朱益牙縫裡擠出，餘聲尚未落下時，第三支羽箭再次撕裂霧氣，朝著他飛來。
“將軍，小心！”
恰好有一名親衛看見了箭矢飛來時攪動的霧渦，本能地豎起大盾防禦。可那箭卻“嗖”地釘在了朱益三步前的泥地上。
箭尾白羽劇烈顫動，驚得弓弩手紛紛引弓轉向。數十支箭矢隨之呼嘯著射入蘆葦叢，激起了一片飛鳥。
朱益死死盯著箭矢落點，卻沒有聽到預期中的慘叫。箭是從左前方蘆葦叢射來的，但那裡此刻靜悄悄的，連蘆葦的晃動都己平息。
更詭異的是，僅此三箭，再無後續。
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
“將軍！要不要……”
朱益突然抬手推開了親衛，他發現地上那支仍在顫動的箭矢有些古怪。箭桿上竟然纏著一段褪色的布條，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這是……”
朱益伸手拔下箭矢。解開麻布一看，上面用炭灰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前路己斷，速退！
這字跡雖然潦草，像是倉促之間所寫。但卻讓他後頸寒毛首豎，彷彿有冰冷的蛇順著脊樑爬上來。
“將軍！這……”
幾名親衛見狀也立即湊了過來，在看到布條上的字後也愣住了。
這警告來自敵軍，卻像是在幫助他們。
朱益沉思片刻後，突然冷笑：“雕蟲小技！”
隨後，他轉向一旁，高聲喊道：“全軍繼續前進！此乃敵軍疑兵之計！”
說罷，又低聲對親衛吩咐：“傳令下去！後隊變前隊，緩緩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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