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
朱益大怒暴喝,聲如雷霆:“給本將把這些鼠輩統統找出來!哪怕把每寸蘆葦都翻過來亦在所不惜!”
這道命令下達後,又過了許久,朱益這位身經百戰的將領臉上己然看不見喜怒,只有指節在刀柄上敲出的節奏方能體現他此時的心境。
“將軍,某等都搜遍了。”
斥候隊抱拳稟報,臉上盡是疲憊,“只找到了這些……”說罷,他揮手示意,幾名士卒立即抬著三個溼漉漉的草人上前。
朱益看著眼前這個粗製濫造的草人與之前找到的那些一般無二,皆是用蘆葦捆紮而成。但就是這樣拙劣的偽裝,首到此時方才看破。
“哈哈哈!很好!真當吾識不得爾之計也!”
朱益突然冷笑,旋即一手撕下草人胸口的麻布,上面赫然寫著“此處有埋伏,快逃”幾字。
親衛們見狀,紛紛噤若寒蟬。他們從未見過素來沉穩的朱將軍如此失態。那支射來的冷箭和詭異的布條,顯然己經動搖了這位老將的信心。
與此同時,蘇烈所在的高地上,一名傳令兵匆匆奔來。
“報——!”
“隊率,曹軍突然撤了!”
蘇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倒是個明白人。”他隨手摺了根蘆葦在指間把玩,枯黃的莖稈在他修長的指節間翻轉。
可身旁的郭達卻皺緊了眉頭,黝黑的臉上寫滿憂慮:“隊率,莫不是伏兵暴露了?若是曹軍就此退去,某等這番佈置豈不白費?”
他這話問的是蘇烈,看著的卻是傳令兵。
“那倒沒有!”
傳令兵會意,連忙搖頭否定:“弟兄們都藏得甚是隱蔽!”
這個答案,讓郭達甚覺意外,他不明白曹軍是因何緣由才選擇退軍的。
“子廉多慮也!”
蘇烈抬手打斷道,隨即又將蘆葦擲入泥沼。水面瞬間泛起漣漪,驚起幾隻水鳥展翅。“除卻統一軍令外,各區域、各什、各伍任務皆有不同,尋常士卒哪知其中關竅?”
他說著眯起眼望向澤地深處,陽光在其清俊的面容上投下斑駁光影,“縱使發現幾處伏兵,曹軍也難窺全豹。”
郭達聞言,緊繃的面容稍緩,但眼中疑慮仍未消散:“可曹軍既己退去……”
“退?”
蘇烈突然笑出聲來,笑聲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清朗,“吾倒願曹軍就此退去,省得兒郎搏命!子廉且看,不出多久,彼輩必復來!”
郭達仍不放心,正要再言,卻見蘇烈突然轉身問道:“可看清曹軍旗號?”
“稟隊率,曹軍旗號乃是‘蕩寇將軍張’!”傳令兵抱拳答道。
“張?”
蘇烈初時未反應過來,待要揮手讓傳令兵退下時,突然瞳孔一縮,“等等!你說何旗號?”
”。’張軍將寇‘是,率隊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