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瑜鬆口，劉備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之色，撫須笑道：“呵呵！周都督明鑑，備感佩於心。”
話音未落，諸葛亮也起身長揖，感謝周瑜的“理解”。
事情至此，似乎己圓滿解決，帳內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魯肅、呂蒙雖仍有疑慮，但見周瑜己做決定，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那份“異樣”，始終揮之不去。
約莫半個時辰，劉備與周瑜又商議了一些聯軍的防務細節後，他與諸葛亮便起身告辭。
周瑜見狀也不挽留，只是在臨別前，又特意囑咐了幾句：“張將軍北上，當潛蹤匿跡，毋令曹軍知曉吾軍分兵……”
“……不若今夜便行，乘夜渡江，可避敵耳目。”
“都督思慮周全。亮亦以為，當速行。”
見諸葛亮點頭應下，劉備也隨之附和：“便依周都督之言。”
周瑜點頭，目送二人遠去。
這時，魯肅悄然來到他身側，低聲道：“公瑾，此事……”
“子敬可覺不妥？”
魯肅沉吟片刻，緩緩道：“劉玄德與孔明皆非無智之人，此番行為，不合常理。”
周瑜微微一笑：“正因違俗背常，方才合理。”
魯肅聞言一怔，沉默良久，最終嘆息一聲：“但願如此。”
時間回到十餘日之前。
時值建安十三年十一月末，江風凜冽如刀，灰色蒼穹低垂，嚴冬寒意席捲長江北岸。
烏林水寨，旌旗蔽空，舳艫千里。
中軍大帳內，炭火熊熊。
曹操端坐主位，案下兩側分立文武眾人。于禁、徐晃、韓浩、史渙、蔡瑁、張允等將領，俱是甲冑在身。荀攸、賈詡、程昱、董昭等人一臉凝重。
“敗了，又敗了。”
“一連十餘陣，陣陣皆敗。”
“諸君，此何故也？”
曹操的聲音不高，卻如冰錐刺入帳中每個人的耳中。
于禁、徐晃、蔡瑁、張允等幾位統領水軍的將領皆垂首肅立，不敢與之對視。
因為他們也沒辦法啊！
自南下以來，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劉琮望風而降，荊州傳檄而定，劉備潰逃江夏。這一切是何等順遂！何等威風啊！
可當水軍順江而下後，戰局卻陡然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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