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糜爛至今，能怪誰？
他嗎？
拜託！水戰非他所長。
自接任水軍都督以來，于禁除了日夜鑽研水戰之法，還自降身份，向蔡瑁、張允等荊州降將請教，己然竭盡全力。
然而，東吳水軍之精銳，遠超預期。周瑜用兵之老辣，更非尋常將領可比。
“丞相……恕末將……末將無能。”
于禁的聲音有些乾澀：“東吳水軍精銳，非我北卒旬月可及。加之周瑜用兵詭詐，每每避實擊虛，末將……末將實難應對。”
這話說得艱難，卻也是實情。
可這殘酷的事實，正是曹操難以接受的。
“哼！難應對？”
曹操冷笑一聲，他眼中怒意不覺更盛，“吾委爾重任，便是使爾言‘難應對’之辭？”
帳中一片死寂。
炭火噼啪聲格外刺耳。
于禁的頭垂得更低了，背脊不知何時己被冷汗浸溼。
曹操盯著曾經的愛將看了半晌，方才將目光轉向荀攸。
“公達。汝為謀主，可有良策？”
荀攸聞聲而出：“丞相，吾軍之失，首在士卒不慣舟楫。江浪顛簸，北卒眩暈嘔吐，戰力十去其三。不如暫緩攻勢，穩固營寨，另尋他途……”
“何為另尋他途？”
“丞相，莫要忘了張文遠與文仲業！”
曹操眼神先是一亮，旋即搖頭：“縱使偏師功成，主軍不勝亦是徒勞。”
荀攸聞之默然。
隨後，曹操的目光又落在了賈詡身上。
“文和。”
“臣在！”
“爾素有奇謀。今可有良策破之？”
賈詡心中輕嘆，他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公達所言極是。南人乘船，北人策馬，乃天時地利之限，非人力可驟改。吾軍北卒，慣於馳騁平原，驟臨大江，舟楫搖晃，眩暈難當。此非將士不勇，實乃水土不服也。”
這話和荀攸同出一轍，說的是實情，但卻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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