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皆休!”
就在鄧虎萬念俱灰之際,陳瑜的聲音再次響起:“子山兄!某知汝只求亂世苟全。今曹賊敗北,荊襄將易其主。何不擇明而事,更圖良棲?”
鄧虎喉結滾動,艱難道:“爾……爾等……”
“某等不會殺降。”
陳瑜語氣誠懇,“長公子為劉荊州嫡子,名正位尊。劉使君仁厚著於西海,素撫荊襄舊部。若子山願歸明主,往日種種,既往不咎。若能助某等成事,論功行賞,絕不吝嗇。”
鄧虎眼神劇烈閃爍。
“陳子璞,竟真顧念舊情?”
他不停地在心中權衡。
“抵抗?莫說自己並非陳瑜敵手,縱是驚動旁人,然城門己開,對方數十精銳己入,這些“敗兵”散而不亂,站位暗合戰陣,倘若驟然發難,恐某與弟兄們皆會立斃當場。”
“投降?劉豫州仁聲雖著,然曹操百萬之眾安能遽潰?萬一……不,陳瑜孤軍深入,必有所恃。”
“唉!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些個念頭一一浮現在鄧虎腦中。他並非沒有血性,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故人“情面”下,在“反抗即死”與“順從或可生”的抉擇前,他幾乎沒怎麼掙扎,便做出了決定。
旋即,鄧虎臉上震驚的神色迅速褪去,轉而化為一種複雜的、帶著些許苦澀與釋然的平靜。他順著陳瑜的力道,同樣“激動”地反手拍了拍陳瑜的臂膀,聲音有些乾澀地應和道:“子……子璞?當真是汝!為何憔悴若此?不知文將軍安在……”
鄧虎故意將話題引回“文聘敗兵”上,既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也是暗示自己願意配合。
陳瑜心中一定,知道對方這是順勢接招了。他手上力道稍松,但仍保持著控制姿態,壓低聲音快速道:“子山兄,事緒綿長,非片語可盡。此地非敘舊之所,事機至重,還請子山兄稍假方便,令麾下暫釋兵刃,某有要事相告。”
這話己是圖窮匕見,近乎明示。
鄧虎目光掃過周圍。他麾下的刀盾手們此刻都有些懵然,看著自家屯長與入城的某個“潰兵”把臂言歡,一時不知所措。城頭上的弓弩手離得更遠,完全不清楚城下的微妙變化。
“罷了罷了。”
鄧虎心中長嘆一聲,抬頭迎上陳瑜的目光,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身旁同樣有些茫然的副手喝道:“收起兵刃!彼等皆袍澤弟兄!傳令,解嚴!”
副手雖心中疑惑,但見鄧虎神色嚴肅,不似作偽,又見其身側的那名“潰兵”神情親密,真的好似多年未見的友人,於是哪裡還敢多問?連忙應聲:“諾!”
城門處的緊張氣氛,為之一緩。
但很快這些士卒就發現不對勁了。
怎麼回事,這些“潰兵”竟然把他們繳械了?
守軍士卒面面相覷,頓時不知所措。
果然,控制城門,只在瞬息之間。
首到這時,陳瑜心中的那塊大石才終於落地。
“子山兄,得罪了。”
待陳瑜完全鬆開手後,鄧虎揉著痠麻的肩膀,搖頭嘆息:“是某眼拙,中了子璞之計。只是……”他看向許久未見的故友,眼中仍有疑惑,“汝等意欲何為?只為襲取華容?之後又當如何?此地偏鄙,實非要塞,當不得汝等費盡心思才是。”
。號訊出發去即立茂李意示是而,答回有沒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