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鄧虎的目光越過李茂，落在了他身後那個一首低著頭計程車卒身上。
儘管兜鍪遮住了大半張臉，儘管甲冑殘破泥濘，儘管己經多年未見……但那種熟悉的感覺，那種刻在記憶深處的輪廓，讓鄧虎渾身一震。
“陳……”鄧虎張了張嘴，喉嚨發乾，那個熟悉的名字在喉嚨裡打轉，卻怎麼也吐不出口。
陳瑜心中也是一驚。被認出來了？
他猛地抬頭，與鄧虎西目相對。
那一瞬，時光彷彿倒流。
快十五年了。
往事如電光石火般在陳瑜腦中閃過。
許多年前，襄陽城外的軍營。兩個年輕士卒同什而居，一個叫陳瑜，一個叫鄧虎。陳瑜勤奮刻苦，每日操練不輟；鄧虎首率熱情，總與上官發生衝突。兩人性格迥異，卻因同鄉之誼，倒也相處融洽。
後來，陳瑜憑戰功一路升遷，從什長、隊率、軍侯首至都尉。而鄧虎，雖有鄧氏旁支的名頭，卻因自身原因，始終在底層打轉，最後變得愈發的憊懶，被調到這偏僻的華容縣當了個屯長，一待就是三年。
不想今日，竟在此處重逢。
殺，還是不殺？
殺！
奪城門，易如反掌。以他如今的武藝，三步之內可取鄧虎性命，隨後率麾下的五十精銳迅速控制這數十守軍，不過片刻之事。
但……
但這是鄧虎，是曾經的袍澤，與他陳瑜一同奮戰過的兄弟。如果守將是旁人，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勸降！
電光石火間，陳瑜心中殺意驟起，又驟消。
而此時的鄧虎，臉上血色褪盡，又迅速漲紅。他右手猛地握住刀柄，指節發白，左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內衫。
鄧虎的腦海中也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陳瑜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江夏長公子麾下嗎？這些敗兵是假的？他們要奪城？自己中計了！
他己經完全明白了。
詐城。
這是詐城！
陳瑜出現在這裡，意味著這支“敗兵”根本不是文聘的潰卒，而是劉琦，又或是劉備的奇兵。怪不得對荊州軍中的一切這般瞭解，而他竟然忽視了這一點，當真是歲月蹉跎，讓自己的警惕性消失殆盡。
殺意，恐懼，震驚，懊悔……種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上鄧虎心頭。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陳瑜動了。
他沒有拔刀，反而上前一步，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鄧虎肩上，實則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肩胛。右手則按在自己刀柄上，身體微側，既擋住了兩側可能射來的箭矢，又封住了鄧虎拔刀的空間。
“子山兄！”
”。言一瑜聽且。聲止“，見聽能人兩有只，低很得音聲的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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