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前方又見曹軍遺棄營跡！”
斥候快速奔回，朗聲稟報道。
聞言，程普與呂蒙、淩統快步上前。
隨後，便見到不遠處有一地勢稍高的土丘上，留有明顯紮營痕跡：灰燼尚有餘溫，散落著破損的陶罐、斷裂的草繩，甚至有幾件沾滿泥汙的破舊皮甲被丟棄在地。
“觀此處餘燼，曹賊離去應不足兩日。”呂蒙蹲下身，手指捻起一點炭灰，冷靜判斷。
淩統則指著澤地某處，大聲道：“此處……有新刈蘆荻堆積。”
程普撫須沉吟，面色凝重：“曹賊殘兵，在此絕地，竟能如此之速……當真可怖！”
正說話間，另一路斥候押著兩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漢子回來。
“報！擒獲曹軍逃卒三名！”
這三名逃卒見到程普等人甲冑鮮明，旗幟為“程”、“呂”、“凌”後，頓時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某等願降！願降啊！”
程普使個眼色，淩統上前，厲聲喝問：“爾等何人部屬？因何逃遁？”
居中那名年紀稍長計程車卒顫聲答道：“回……回將軍，某原是韓將軍麾下……因……因實在困頓，又恐被拉去鋪路填沼，故而……故而趁夜逃走……”
“鋪路填沼？”
程普捕捉到關鍵詞，“細細道來！”
那士卒嚥了口唾沫，斷斷續續道：“丞相……丞相令史將軍、韓將軍驅趕老弱傷兵為前導，收割蘆葦水草鋪路……鋪不完，便……便以人填沼……某等親眼所見，己……己有數百弟兄陷死泥中……並下令逃者立斬！”
帳中三人聞言，皆神色驟變。
淩統倒吸一口涼氣：“曹孟德竟狠辣至此！”
呂蒙則眯起眼睛：“以人鋪路……看來曹操是真急了。如此不恤士卒，軍心必潰。”
程普沉吟片刻，又問：“曹操可在前方？其兵力幾何？如實招來！”
“諾……諾。”
另一名年輕些的逃卒接著回答：“丞相身在前方，距此約有兩日路程！至於兵力幾何，某等實不知啊！”
呂蒙聞言，眉峰一挑：“當真如此？”
第三名逃卒哭訴道：“將軍明鑑！某等一路逃亡，死者不計其數！某……某等是趁夜而逃……”
話音未落，他便伏地嚎啕起來。
程普、呂蒙、淩統聞言，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一絲複雜的寒意。
曹操之狠辣果決，至此顯露無遺。
“爾等可見其他追軍？”程普忽然又問。
兩名逃卒茫然對視，紛紛搖頭：“未曾見過……除將軍外，未曾見過其他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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